林聽斷掉的骨頭還要打上兩個月的石膏才有可能痊癒,回國之後,陸夜安也派人加強了對林聽的保密防護工作,以防止zero再次對林聽或者她家裡人下手。
江隨也沒閒著,很快便再度投入到了劇組的拍攝中。
為了救林聽這事,她跟劇組請了假,已經耽誤了好幾天的拍攝進度。
王燦倒是沒怪她,畢竟江隨是整個劇組裡地位最高的咖,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已經殺青的唐奕還重要。
因為資方老總都是衝著江隨會出演,才選擇投資這部電影。
江隨要是撂挑子不幹,資方估計都得撤資。
尋常人獲得這種地位,恐怕免不了在劇組呼風喚雨指手畫腳,但江隨一直兢兢業業的拍戲,這讓王燦對她非常欣賞。
突然請假個幾天,耽誤了一點進度,王燦自然覺得沒甚麼,反正王燦拍攝效率高,耽誤的進度往後再補回來就是了。
就這樣,江隨又在劇組裡待了一個月,總耗時兩個多月,成功殺青,完成了全部的拍攝。
在電影市場裡,每年好的檔期無非就是五一、暑假、國慶、春節這四個時間點。
五一已經趕不上,作為資方的華盛影業今年又跟江澈有對賭協議。
為了不錯過暑假,因此電影一拍完,資方的吳總便開始催促王燦趕快完成剪輯後期的工作,把電影送審,好安排定檔時間。
這下可苦了王燦。
剪輯不像拍攝,拍攝只要安排好計劃,演員和各部門配合的夠默契,就能提高效率。
剪輯師速度再快,面對幾百個G的素材,也得一秒一秒的剪,反反覆覆的回看。
哪怕多安排點剪輯師負責不同的橋段,同時開工也不行,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剪輯風格。
如果用不同的剪輯師,可能會造成影片前後風格、節奏不一致,讓觀眾覺得彆扭。
可為了滿足吳靜鈺的要求,王燦也是豁出去了,帶著剪輯組加班加點昏天暗地的幹了整整三週,才終於把正片給剪出來。
忙完之後,王燦或許是因為加班太多,抵抗力下降,感冒病倒了。
江隨抽空去看望了他一次,誰曾想剛來到王燦小區樓下,恰好撞上了唐奕。
看著唐奕手裡跟自己一樣提著水果,江隨挑了挑眉:“奕姐也來看王導?”
“不。”唐奕撥了撥頭髮,輕笑一聲:“我來看男朋友。”
“哇哦~這就拿下他了?”
唐奕眨了眨眼:“那當然,姐姐甚麼手段,分分鐘的事兒。”
江隨低聲笑笑,抬手給她鼓掌:“好好好,不愧是你。”
兩人一塊走進電梯,閒聊中,江隨才知道原來唐奕在殺青之後就跟王燦在一起了。
可前段時間因為剪輯工作太忙,王燦有點冷落唐奕,惹的唐奕頗有微詞。
這次王燦病倒,唐奕正好順勢找他和好。
看到唐奕過來,王燦非常意外,隨即臉上的笑怎麼都止不住,連忙招呼唐奕坐下。
江隨笑著調侃:“王導,這還有個大活人呢,怎麼只招呼奕姐啊?”
王燦咳嗽兩聲,無奈笑笑:“是是是,我的疏忽,你也快坐吧。”
江隨坐下喝了茶,順勢問他:“王導,片子送審了嗎?大概會定檔在甚麼時候?”
“剪完就送審了,如果能一次透過,不被廣電那邊打回的話,大概會定檔在七月十號。”
江隨有些意外:“那差不多就一個月時間,安排的這麼緊,宣傳預熱來得及嗎?”
“沒事,現在宣發部門已經開始在各大平臺宣傳了。”
說到這,王燦頓了頓,笑著看了江隨一眼。
“還得感謝你的粉絲,一直在幫忙宣發,我們不過放了個預告片,都被他們二創剪出花了,全平臺傳播,實在給力。”
唐奕聞言也笑了:“江隨現在可是頂級流量生,一條日常微博點贊數都能破千萬,可不要低估人家的粉絲戰鬥力。”
尋常流量生的日常微博,點贊數能到兩百萬便能說自己當紅,到五百萬便能說自己是頂流。
而江隨從出道到現在,不管是電視劇、綜藝、代言、單曲,每一項成績都非常亮眼。
甚至微博點贊還經常破千萬,放在所有流量生裡,這個資料都可謂一騎絕塵。
頂流二字,江隨當之無愧。
當然,流量好不代表國民度就高。
比如唐奕,微博點贊數日常只有百萬上下,可代表作多,出道早,國民度比江隨高的多。
因此,江隨才要拍一些老少皆宜,受眾更廣的作品,開啟國民度。
如今江隨第一次拍電影,影子軍們當然摩拳擦掌,想助她一臂之力,把她送進電影圈。
只要江隨證明自己能在電影電視兩開花,還愁沒有國民度?
王燦喝了口茶,嘆氣:“咱們這部片的票房關聯的東西太多了,成敗在此一舉啊。”
江隨要憑這部電影敲開電影圈的大門。
王燦要憑這部電影,向大眾證明自己不止能拍恐怖片。
華盛影業的吳總也要憑這部電影,贏過跟江澈的對賭協議。
看似是一部電影,實則對眾人而言,遠不止是一部電影。
唐奕笑了笑,舉起杯子:“來,以茶代酒,祝你們成功。”
江隨挑了挑眉:“奕姐,甚麼叫祝我們成功,別忘了你可是特別主演。”
唐奕側頭,笑著看了王燦一眼:“但我想憑這部電影得到的東西,我已經得到了啊。”
江隨低聲笑笑:“奕姐想要,奕姐得到,嘖,真羨慕啊。”
“先別羨慕,想要和得到之間還有個做到,我覺得你在這部電影裡已經做到最好了,所以一定能得到好結果。”
“行,借你吉言。”
江隨正跟唐奕兩人其樂融融的聊天時,另一邊的海城,江澈剛跟父親江鶴年走出老爺子的病房。
關上病房門,江鶴年走到床邊,嘆了口氣:“你爺爺自從年初的開顱手術之後,到現在都沒甚麼好轉啊……”
江澈笑了笑:“爸,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嗎?若不是爺爺病倒,怎麼會把集團裡的大小事務交給您。”
“擔子是交到我手上了,股份可沒到我手上,更何況你爺爺還安排了宋宛那個女人掣肘,這是想讓我跟她打擂臺,考察我們呢。”
老爺子臥床的這半年裡,江鶴年拼了命的想提高自己手上的業績,向老爺子證明,自己才是接手江氏集團的不二人選。
誰曾想因為太著急,反倒中了競爭對手的計,造成業績下滑。
眼看這場考試極有可能輸給宋宛,江鶴年只能把希望寄託於江澈身上。
江隨已經不管家裡的事,過年都不回來。
宋宛即便再厲害,只要老爺子想起冷心冷肺的江隨,對把集團交給宋宛這事,必然會有諸多猶豫。
這時候,只要江澈稍稍努力,證明一下在商業上的天賦,自然就能讓老爺子偏向他們這一脈。
“小澈,你那公司怎麼樣了?跟華盛影投的對賭協議能贏嗎?”
江澈笑了笑,語氣自信:“爸,您放心吧,華盛把寶押在了江隨那部新電影身上,只要這部電影票房撲街,華盛自然就會輸掉對賭協議。”
江鶴年挑了挑眉:“你怎麼能篤定江隨的電影成績一定不好呢?”
江澈唇角輕勾,嗓音低了些:“爸,您不懂娛樂圈,想讓一部電影紅起來非常難,但想抹黑一部電影,讓它撲街,手段可多的是。”
“看來你已經有計劃了?”
“當然。”
江鶴年抬起手,拍了拍江澈的肩,語重心長:
“小澈,你可要當心些,若計劃失敗,輸掉對賭協議,必須以兩倍的價格收購華盛,別說外面的人會笑掉大牙,老爺子都會看低你一眼,這件事可萬萬不能出差錯。”
“爸,您就放心吧,新仇舊恨,我會跟江隨一起算。”
兩人談笑著逐漸走遠。
誰都沒注意,一個穿著旗袍的身影從拐角走了出來,望著他們的背影,指尖輕輕轉了轉祖母綠的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