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華哥發出影片之後,趙嘉便一直關注著華哥那邊的動靜,想看他會不會出事。
因此每隔幾個小時,他便會給華哥發訊息,問問他情況如何。
面對他前幾次的詢問,華哥都做出了回覆,表示沒有人找上門。
正當趙嘉要放下心,讓華哥把照片賣給自己時,華哥卻突然失聯了。
趙嘉一連撥過去十來個電話,全都沒人接。
一個不願相信的可能緩緩浮上心頭趙嘉
他想方設法的聯絡上了華哥身邊的人,比如華哥的徒弟。
“你別找了,現在誰都聯絡不上華哥,有人上門找他約談,他被請去喝茶了。”
聽到這話,趙嘉倒吸一口涼氣。
靠!江隨說的居然是真的!
華哥只是單純的把影片發出去,文案一個字沒有,影片裡更是一句話沒說,完全沒有引導輿論,讓大眾去想象他們是情侶,就這居然還會被約談!
要是把那張重磅照片發出去,那不得一整個完蛋啊?
趙嘉心中一陣後怕,隨即又開始慶幸。
還好自己夠聰明,沒有輕舉妄動,否則要落的跟江澈一樣,只能退圈了!
趙嘉被嚇成鵪鶉,迅速打消了曝光江隨的想法。
雖然他討厭江隨,但還沒恨到要搭上自己的事業,也要跟江隨魚死網破的程度。
而同樣被震懾的人不止趙嘉一個。
娛樂圈就這麼大,有名的狗仔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在華哥發出影片後,其餘幾個狗仔原本也蠢蠢欲動,想著江隨跟陸夜安這麼親密,往後或許能拍拍這兩人的料。
但得知華哥被約談後,這些狗仔都是渾身一震。
他們幹這一行是為了錢,累死累活拍完拿不到錢,還會反過來喝上一壺,以後誰還敢拍啊!
狗仔們紛紛收斂了想法,同時還把江隨列入了“惹不起”這一列。
而這一切,正是江隨想要的效果。
如果她這次接受了華哥的天價勒索,往後其他狗仔拍到甚麼內容,都跑過來勒索她,難道她每次都要花錢消災嗎?
因此她才要拒絕跟華哥合作花錢消災,然後拿華哥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樹起一個典型,後果擺在這,有沒有這個膽量幹,其餘人自己掂量。
解決掉這件事之後,江隨便開始安心在組裡拍戲。
作為絕對的一番主演,江隨是全片戲份最重的人。
她原本以為進組後會很忙碌,但出乎意料的是,王燦的拍攝效率高的超乎她想象。
因為電影是現代背景,妝造場景都不復雜,更不需要甚麼特效之類的。
所以整個劇組幾乎從不熬夜,更不加班,甚至經常提前收工。
當然,王燦功勞最大,他是個極其有計劃性的人,為此做足了前期準備。
即便某場戲當天實在拍不完,他也不會讓劇組加班趕工,而是會調整計劃,第二天繼續拍,主打一個鬆弛。
江隨也問過王燦,這樣不怕耽誤拍攝進度嗎?
“不怕啊,你們這些演員都很給力,整體拍攝進度挺快的,耽誤這一會沒事,估計最多兩個月就能拍完。”
江隨聽完忍不住想給他鼓掌,甚至開始理解唐奕為甚麼會喜歡王燦了。
這輩子第一次在這樣的劇組拍戲,她恨不得以後合作的都是王燦這樣的導演。
因此江隨在劇組裡,心情和狀態都非常好,每天收工後就是吃吃喝喝,然後跟沈餘歡打打電話。
就這樣拍了一個月,唐奕即將殺青,江隨也迎來了在她殺青前的最後一場戲——吻戲。
這場戲的拍攝時間是晚上,吃完晚飯後的休息時間,江隨在房車裡研究了一會劇本,正打算出去問問王燦等會的戲打算怎麼排程,剛下車,遠遠便看到了三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定睛一看,居然是陸夜安、林聽和艾朗。
見他們三人一起出現,江隨第一反應不是欣喜,反而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暗淵出甚麼事情了?
江隨踩著帆布鞋,快步朝三人迎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林聽蹦得最高,丸子頭跟著一顛一顛,“當然是來探班你呀,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江隨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原來是來探班啊,你們三個一塊兒出現,我還以為是出甚麼事了呢。”
艾朗笑出一口白牙,胳膊繞到林聽背後,把人往懷裡一勾:
“聽聽明天要跟她媽媽去M國辦離婚手續,我得全程陪同,順帶負責她的安全。她說出發前想來看看你,我就跟著一起來了。”
江隨點點頭,目光挪到陸夜安身上。
男人今天沒穿軍裝,一件黑色衝鋒衣,掐得肩線筆直。
江隨拿劇本邊角戳他胳膊,唇角勾起一抹笑:“你呢?你怎麼也來了?”
陸夜安理直氣壯:“他們都來了,我當然也得來看看。”
林聽眯眼,從艾朗臂彎裡探出腦袋,笑著調侃:“哎喲喂,之前你說只是為了把我跟艾朗送過來,怎麼這會兒就變成特地為江隨而來了?”
陸夜安臉色不變:“是啊,來看江隨,順便送你,有問題嗎?”
林聽捂住胸口,戲精上身:“哇,原來我只是個順便?艾寶,我玻璃心碎成二維碼了,怎麼辦?”
艾朗連忙把人摟回懷裡,低頭在她臉頰上揉了揉,笑著哄:“別傷心,他送你是順便的,但我陪你是專門的。”
林聽踮腳,吧唧一口親在他下巴,嗓音甜軟:“還是我家艾寶好~”
江隨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滿臉嫌棄:“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就不能發揮一下中華民族含蓄內斂的傳統美德嗎?”
林聽哼了一聲,吐著舌頭做鬼臉:“怎麼了?你羨慕嫉妒恨啊?”
江隨給了她一個白眼:“我只是怕我會吐出來。”
艾朗把林聽腦袋按進肩窩,表情嚴肅:“不準欺負我們家聽聽!”
江隨受不了了,輕嘖一聲,轉頭看陸夜安:“你是怎麼把這倆貨一路運過來的?半路居然能忍住沒給他們一拳嗎?”
陸夜安面無表情:“看多了,已經麻木了。”
看他這副彷彿見識過世間滄桑的表情,江隨笑了一聲,抬眼,卻瞥見遠處的副導演正朝她招手。
“江隨,王導喊你,要講戲!”
江隨應了一聲:“好,馬上來!”
林聽滿臉好奇地湊過來:“你等會還要拍戲嗎?跟誰拍啊?”
“跟唐奕,拍完這場估計就能收工,到時候一起去吃飯吧?”
艾朗的眼睛瞬間亮了:“居然有唐奕?拍的甚麼內容啊?我們能圍觀嗎?”
江隨輕咳一聲:“等會兒的戲不太方便圍觀,多半會清場。”
林聽挑了挑眉,語氣興奮:“為甚麼要清場?不會是拍吻戲吧?”
江隨抿唇一笑,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哇哦——”林聽拖長了調子,目光立刻轉向旁邊的陸夜安,滿臉寫著看戲。
陸夜安輕咳一聲,聲音低卻穩:“我沒有干涉你工作的意思,但我很好奇,有吻戲為甚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江隨攤了攤手,神情坦然:“告訴你又能怎樣?你打算衝進來把劇本撕了,還是把唐奕扔出去?”
陸夜安頓時語塞。
林聽憋著笑,抬手拍他的肩:“安心啦陸隊,不過是一場吻戲而已,你要相信江隨的專業能力,她一定能完美髮揮,一遍就過!”
陸夜安嘴角抽了抽,“你覺得我是在擔心她發揮得不好嗎?”
看著男人臉上明晃晃的鬱悶,江隨剛想再說點甚麼,就看見副導演又在不遠處朝她招手,似乎有些著急。
她只好收回視線,抬手,指腹在陸夜安腕側輕輕劃了一道:“我得去見導演了,回來再哄你。”
陸夜安站在原地,盯著少年修長的背影,半晌沒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