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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你是流氓嗎?

2025-12-05 作者:良宵

窗外,巴黎的夜雨還在下,雨點敲在玻璃上,噼啪作響,卻蓋不住陸夜安越來越重的呼吸。

江隨這回沒亂動了,只是懶洋洋的伸出三根手指,饒有興致的開始倒數。

“3、2、1……”

話音落下的剎那,身下忽然有東西抵住了她。

江隨低笑一聲,身子一轉,從他腿上離開,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重新坐好,動作乾淨利落,不帶半點猶豫。

陸夜安還維持著僵直的姿勢,渾身的燥熱還沒褪去,腦子裡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江隨,對方卻單手托腮,眼尾勾著一點壞笑,像貓兒剛把毛線團拆得滿地,卻假裝無辜。

陸夜安徹底懵了:“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江隨打了個響指,清脆一聲:“測試。”

陸夜安眉頭擰得更緊:“測試甚麼?”

江隨抬了抬下巴,姿態慵懶地靠回沙發背,“剛剛在衛生間,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可是你依舊選擇讓我出去,為甚麼?”

“我實在想不通,到底是甚麼原因,能讓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還能忍到這份上。”

說到這,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所以我剛剛就測試了一下,成功的排除了我的魅力不夠,你對我其實沒甚麼衝動這個可能,現在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了。”

話音剛落,她轉頭看向陸夜安,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目光往他下腹溜了半寸:“你是不是有甚麼難以啟齒的隱疾?”

看著江隨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陸夜安眉心突突的跳。

竟然以為他有隱疾嗎!

荒謬!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都錯了,還有一種可能!”

江隨拿起杯子喝水,饒有興致地問:“是甚麼?”

陸夜安扯過旁邊的抱枕,豎起來擋在自己腰腹前,像立起一面小盾牌,表情嚴肅:“這種事情,只有結婚之後才能做。”

“噗——”江隨剛喝下的一口水直接噴出半口,嗆得她彎腰直咳,金色碎髮垂下來,遮了半張臉。

好不容易順過氣,她用指背擦掉唇邊的水漬,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夜安:“你認真的嗎?”

“當然。”陸夜安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江隨摸了摸下巴,欲言又止:“你一直都這麼……保守嗎?”

“你覺得我這是保守?”陸夜安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話,眉頭緊鎖,“我這是負責!”

江隨聳了聳肩:“負哪門子責?難道在你眼裡,是否佔有伴侶身體這一標準,才是責任感產生的關鍵嗎?所以在沒有發生關係之前,你就完全沒必要對伴侶負責?”

“當然不是這樣。”陸夜安立刻反駁,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沒發生關係之前也要負責,只是發生關係之後,需要承擔的責任更大了。”

他抱緊抱枕,振振有詞:“所以這事只有在結婚之後才能做,戀愛期間就做了的話,分手了怎麼辦?”

江隨笑吟吟地反問:“結婚之後才能做的話,離婚了怎麼辦?”

陸夜安:……

看他語塞的樣子,江隨輕笑一聲,指尖在杯口畫圈,繼續問:

“你知道國內不給同性情侶發證吧?照你這邏輯,全國那麼多同性戀,只要民政局不蓋章,他們的床板就不能響?”

陸夜安輕咳一聲,想了想回復:“同性情侶沒法結婚,自然不一樣,但異性情侶是可以的,不能混為一談。”

江隨捧著杯子,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水,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為甚麼要把這種事情跟結婚繫結?難道因為沒結婚就做這種事,會顯得很輕率,很浪蕩?可是憑甚麼?”

“雙方以愛為出發點,你情我願做出的選擇,就因為少了那張紙,自動變成了浪蕩?自動降級成不負責任的貪一晌之歡?”

她每問一句,身子就往前傾一寸,最後幾乎貼到男人面前:“兩個成年人,居然都沒有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不荒謬嗎?”

陸夜安背脊抵著沙發,退無可退,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江隨輕聲笑,指尖點在他胸口,眼尾拉出鋒利的弧度:“還是說……你有甚麼處女情結之類的?”

“我沒那麼庸俗。”陸夜安否認的乾脆。

“沒有就好。”江隨聳聳肩,重新靠回沙發背:“我最討厭這樣的男人,像公狗一樣。”

說到這,江隨嫌棄的抽了抽鼻子:“在這種男人眼裡,一旦跟女人發生關係,得意的好像公狗撒了泡尿做標記,沾上了他的尿,就一輩子都沾著他的味道。”

陸夜安點點頭:“這種人根本就沒把女人當人看,也沒把他自己當人看。”

江隨支著下巴,打量著他的神色,忽然笑起來:“你似乎有點被我說服了。”

陸夜安輕咳一聲:“好吧,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這種事情不一定要跟結婚繫結,但我還是覺得這事要慎重。”

江隨唇角輕勾,捏住他耳垂晃了晃:“怎麼樣才算慎重?擇良辰吉日,沐浴焚香,齋戒卜卦?”

她指腹下移,按在他喉結,那裡還留著剛才被她咬出的淺淺齒痕,像一枚蓋章的私印:“我隨性的很,高興親你就親你,想抱你就抱你,想跟你上床——”

她停半拍,舌尖舔過虎牙,“全看心情。”

陸夜安無奈,輕嘆一口氣:“可我會擔心。”

江隨挑了挑眉:“擔心甚麼?擔心我睡完你就甩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睡完就後悔?”

“擔心你疼。”陸夜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擔心你以後回憶起來,覺得這一夜是倉促的、不被珍視的,更擔心你將來後悔。”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想你有一秒,覺得自己被辜負。”

窗外雨幕如簾,室內燈光被水汽暈開,柔和得像一層紗。

江隨額頭抵住他肩窩,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無奈:“陸夜安,你怎麼這麼傻。”

“我只是慎重。”

江隨笑出聲,指尖戳他胸口:“也挺好,你要是那種急不可耐,脫了衣服就朝我衝過來的狀態,我早就一腳把你踹出二里地了。”

她湊近,唇幾乎貼上他耳廓,吐息滾燙,“但你這種一忍再忍,拼盡全力剋制的模樣,反而讓人忍不住想撩撥你了,怎麼辦?”

陸夜安之前被撩撥起的燥熱本就沒完全消退,此時呼吸一滯,掌心用力壓緊小腹前的抱枕,匆忙往旁邊挪了點:“你是流氓嗎?”

江隨笑的直不起腰,還不忘繼續逗他,推了他一把:“哎呦,別害羞嘛,快,衣服脫了站那邊去!讓我欣賞一下胸肌~”

陸夜安無奈至極,把抱枕往小腹一按,咬牙切齒的起身:“我去趟廁所。”

他聲音啞得發乾,像砂紙磨過金屬,起身時膝蓋撞到茶几,玻璃面“嗡”地一聲顫。

江隨窩在沙發裡,長腿晃啊晃,笑著衝他喊:“你乾脆住廁所得了,要不要我把被子給你送過去?”

男人腳步一頓,回頭,眼尾眯成危險的線:“始作俑者還好意思笑?誰害我變成這樣的?”

江隨雙手合十,指尖抵在鼻尖,表情嚴肅:“施主此言差矣,貧僧不過外魔,你若心湖無波,縱我風浪滔天,你自巋然不動,如今潮漲,乃你慾望太多,怎賴貧僧作惡?”

胡謅完這一套,她還閉上眼睛,一本正經的唸了聲阿彌陀佛。

陸夜安被氣得笑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轉身坐回沙發,長臂一撈,扣住她纖細的腰,便她整個提了起來,按坐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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