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自己的手機,江隨才發現陸夜安在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又發了幾條訊息過來——
【錄歌甚麼時候結束?】
【吃晚飯了嗎?】
【錄完歌之後準備幹甚麼?】
江隨挑了挑眉,懶洋洋的打字回覆:【現在結束了,準備去聚餐】
訊息剛傳送成功,陸夜安那邊幾乎是秒回——【聚餐?去哪裡?】
江隨沒想太多,報上了餐館名字後便將手機揣回兜裡,抬步走進電梯,準備出發去餐館。
江隨這邊帶著邱尋,溫時念的員工則有三個人,一行共六人,只能坐兩輛車出發。
江隨的司機被派去送沈餘歡了,因此江隨跟邱尋坐上了溫時念的車。
江隨剛把副駕駛的安全帶繫好,就聽旁邊的溫時念嘀咕:“剎車在哪來著……”
江隨:?????
“溫大小姐,你不會分不清剎車和油門吧?要不還是我來開吧!”
看江隨急忙抓緊扶手的樣子,溫時念無奈笑笑:“你想甚麼呢,我怎麼可能連剎車都分不清?我是在找電子手剎,這車剛換,我還沒那麼熟。”
江隨乾笑一聲,並沒有鬆開扶手:“慢點開吧,咱不著急。”
找到電子手剎後,車子很快啟動上路。
出乎意料的是溫時念開車很穩,一路無驚也無險,順利到達了餐館門口的停車場。
夜風掠過街角,帶著枯葉打旋的聲音。
江隨剛推門下車,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得她掌心發麻。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陸夜安。
“你們先進去吧,我接個電話就來。”
她朝溫時念和邱尋擺擺手,自己轉身拐到飯店側牆的花壇後。
這的燈光昏暗,剛好能避開飯店門口來往的人流和喧鬧。
指尖按下接聽鍵,江隨將手機貼到耳邊,聲音帶著幾分懶散:“怎麼了?又打給我幹甚麼?”
電話那頭,陸夜安的嗓音像是裹著夜裡的風,比平時還低兩度:“你在哪?”
江隨聳聳肩,鞋底隨意的碾碎一片枯葉:“剛到飯店門口,準備餵飽肚子。”
“具體位置?”
江隨挑了挑眉,環顧四周:“問這麼清楚幹嘛,難道你在附近?”
話音剛落,十來米外那棵老槐樹後忽然轉出個人影——男人身形高大,黑色風衣被夜風掀得獵獵作響,像夜色裡撕開的一道口子。
陸夜安收起手機,直直朝她走來,路燈打在他臉上,輪廓鋒利得像刀削。
江隨愣了兩秒,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難掩驚訝:“你怎麼來了?又休假了?”
“請假來的。”陸夜安回覆的簡短,步子一點沒慢。
“啊?因為甚麼請假?”
走到她面前,陸夜安停下腳步,眼眸輕眯,反問:“你覺得呢?”
他目光裡的情緒太過於濃烈,像一張無形的網。
江隨抱著胳膊,唇角勾起一抹笑:“該不會是因為想我了吧?”
陸夜安剛要開口,忽然被陣腳步聲打斷,走過來的人口中輕喚:“江隨?”
陸夜安扭頭一看,溫時念站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指尖勾著風衣口袋。
對上陸夜安的視線,溫時念挑了挑眉:“陸隊怎麼會在這?”
陸夜安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嗓音聽不出情緒:“我不能在這兒嗎?”
江隨沒聽出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流,只是衝溫時念挑了挑眉:“你怎麼出來了?”
溫時念從陸夜安身上移開目光,落回江隨臉上,輕聲回覆:“看你一直沒進來,有點不放心,所以出來看看。”
江隨像是想起甚麼,轉頭看向陸夜安:“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沒有。”
“那正好,進去一起吃吧。”
她轉身往飯店大門走,剛邁出一步,手腕忽然一緊,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扣住。
陸夜安掌心滾燙,聲音斬釘截鐵:“跟我走。”
江隨被拽得一個趔趄,滿頭問號:“走去哪?不吃飯了?”
陸夜安餘光掃過溫時念,像結了霜,一字一句:“吃,但只想跟你兩個人吃,不想有其他人在場。”
話音落下,他指尖收緊,拉著江隨便往停車場走。
“誒……”
江隨剛想說點甚麼,空著的左手忽然被人拽住——溫時念指尖冰涼,帶著淡淡鳶尾香。
夜風突然停了一瞬,像整個世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