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門口的短暫拌嘴過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遞上了一張卡片。
“卡片上的地址是顧教授目前所在的酒店,你們需要過去跟她匯合。”
江隨接過,指尖在卡片邊緣輕輕彈了一下,動作透著幾分漫不經心:“行,沒問題。”
她一手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另一手順手接過溫時念的拉桿,帶著她朝不遠處的計程車上車點走去。
到了車旁,溫時念接過卡片,指尖捻了捻,將卡片上的地址展示給計程車司機看,用流利的英語說道:“你好,我們想去這個酒店。”
司機是個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比了個“OK”的手勢,彎腰把兩人的行李送進後備箱,招呼她們上車。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時,車內的收音機忽然播放起熱情奔放的拉美音樂,節奏感極強,像有人把一整座嘉年華塞進車廂,異域風情十足。
江隨靠著椅背,指尖隨著鼓點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她偏頭,衝身旁的溫時念笑:“你不是要為這趟行程寫歌嗎?我覺得可以參考一下當地的曲風,肯定很有意思。”
溫時念把車窗搖下一半,一邊感受著南半球夏季的風拂過臉頰,一邊聽著音樂的節奏:“嗯,可以考慮。”
風呼啦啦灌進車廂,捲起她的長髮,飛舞的髮絲若有似無的拂過旁邊江隨的臉,細細麻麻,帶著點癢。
江隨沒躲,只是閉了閉眼。
看到這一幕,彈幕頓時炸鍋。
【啊啊啊啊甚麼偶像劇畫面!】
【隨:讓我閉眼感受一下,嗯,宣!】
【好唯美,髮絲輕撫臉頰,而他竟也不躲!】
【綜藝名場面+1】
靜坐片刻後,江隨睜開眼,看著仍背對著自己、興致盎然打量窗外風景的溫時念,冷不丁問:“你開窗是為了感受當地的氣氛嗎?”
溫時念扭過頭:“是啊。”
“可以把頭髮紮起來再感受。”
“為甚麼?”溫時念把髮絲捋到耳後:“這樣感受會更好嗎?”
“這樣我的感受會更好。”江隨抬手摸了摸臉,禮貌微笑:“你那頭髮一秒鐘抽了我八百個耳光。”
看江隨笑的一臉命苦,溫時念費了好大勁才忍住笑意:“抱歉,我沒注意。”
她從包裡拿出夾子,把頭髮隨手一盤,夾在腦後。
彈幕:【哈哈哈哈以為隨閉眼是在感受,原來是在忍耐】
【隨:我這張帥臉真遭罪啊,被各種襲擊】
【瞬間從唯美變搞笑了哈哈哈】
車子靜靜行駛了二十分鐘,江隨望著窗外景色,眯著眼睛看了眼司機。
她抬手,啪地拍了下駕駛座靠背,字正腔圓的西語蹦出來:“Se?or, si sigue dando vueltas, no pago un centavo extra.(先生,你要是再兜圈子,我可不會多付一分錢)”
西語是當地的官方語言,計程車司機沒料到江隨的西語如此地道,甚至能一眼看穿他在繞路,活脫脫一個當地通。
他輕咳一聲,尷尬地應了句知道了,默默轉動方向盤,把車開上正確的道路。
旁邊的溫時念眼底劃過一抹訝異,湊近了些:“你居然還會西語?”
江隨聳肩,懶洋洋地拖長音:“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會的語言多著呢。”
言默是沒有祖國的人,經常流竄各國。
她有很多本護照,想假裝哪一個國家公民都行。
因此語言上必然不能掉鏈子,中英法俄日,再算上西班牙文、阿拉伯文和葡萄牙文,這世界八大語言她都會,還學了幾個小語種。
“這麼厲害?”溫時念驚訝的挑了挑眉:“那司機現在放的這首歌叫甚麼你知道嗎?我想加一下歌單。”
“歌名嗎?我也不知道。”
“那歌詞呢?你翻譯翻譯,我看網上能不能搜到。”溫時念掏出手機。
江隨挑了挑眉:“你確定嗎?”
看江隨欲言又止的樣子,溫時念不解:“怎麼了,翻譯難度很大嗎?”
江隨乾笑一聲:“難度不大,只是這歌詞有那麼億點……黃。”
就現在放的這兩句,即便委婉翻譯,也只能說成——讓我觸控你的禁區,挑逗至你尖叫。
至於是哪個禁區,怎麼挑逗,那就不方便解釋了。
溫時念沉默一陣,耳根微微發熱,火速把手機塞了回去,放棄了加入歌單的想法。
瞥見她泛紅的耳尖,江隨低笑一聲:“至於嗎?反正你聽不懂,嗨就完事了。”
溫時念挑了挑眉,抱起胳膊:“那你呢?你都聽得懂也能跟著嗨?”
江隨聳聳肩,兩手一攤:“習慣了,外國人一向很愛寫小黃歌,你可是製作人,這點應該比我清楚吧?”
“這真能習慣?”溫時念難以理解:“雖然我在國外留學過幾年,但有些英文歌我到現在都受不了。”
明明是頂級的旋律,偏偏喜歡填黃暴的歌詞,讓溫時念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江隨用胳膊撞了撞她,彎著眸子笑:“溫大小姐,做人臉皮得厚一點,區區小黃歌都受不了,你怎麼把各大音樂流派融會貫通啊?”
看她振振有詞的樣子,溫時念笑了一聲,抬手掐住她臉上的軟肉:“是是是,就你臉皮厚。”
江隨甩了甩腦袋晃開她的手,惡狠狠警告:“今天之內,這已經是我的臉第三次被你襲擊了,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
溫時念笑的眼眸彎彎,伸手揉了揉她的臉,像給貓咪順毛:“好吧,我道歉。”
江隨理了理衣領,一句“算你識相”還沒說出口,溫時念已經笑著補充:“下次還敢。”
江隨:?
彈幕:【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隨:人言否?非人哉!】
【好像炸毛的貓咪啊,好可愛】
【愛逗人的姐姐和無奈的弟弟既視感】
【這掐臉揉臉也太順手了吧?嗑死我了!】
節目看到這,陸夜安按下暫停鍵,微微吸了口氣。
冷靜……冷靜。
雖然溫時念那女人圖謀不軌,但江隨又不知情,不能怪江隨。
這麼想著,陸夜安重新按下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