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尋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錄影帶,卡頓在原地。
她看看江隨臉上那抹促狹的笑,又看看陸夜安眼底藏不住的歡喜笑意,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這……真的嗎?”
江隨看著她這副活像見了鬼的模樣,樂不可支地聳了聳肩:“怎麼,我還能騙你不成?”
邱尋足足花了好幾秒鐘才消化掉這個爆炸性的訊息,好不容易把下巴合上,下意識衝江隨豎起大拇指:“厲害。”
雖然娛樂圈也有不少gay,但看江隨那麼討厭賣腐,還以為江隨是鐵直男呢!
而且誰能想到在軍營不過短短十幾天,江隨竟然真的把陸隊拿下了!
一個大明星,一個特種兵隊長,這組合簡直比偶像劇還敢寫!
看邱尋歎為觀止的模樣,江隨失笑,不再逗她,偏頭問陸夜安:“吃晚飯了沒?”
陸夜安站在廊燈下,嗓音低低:“沒,一直在等你。”
“我也沒吃。”江隨抬腕看錶:“我十點的飛機去A市,還有差不多兩小時的空餘時間,你想吃甚麼?我請。”
“我都可以。”陸夜安垂眼看她,眼底帶笑:“只要是跟你一起吃就行。”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邱尋再也繃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天啊,這還是那個冷麵教官陸隊嗎!
邱尋趕緊低頭捂臉,眼神裡滿是“嗑到了”的興奮。
江隨瞥了她一眼,好笑地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我就不去了!”邱尋可不當這個電燈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還要跟品牌方那邊對接,等會我自己在房間點外賣就行。”
說到這,她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對了隨哥,你們要是離開酒店,最好還是分開走,外面可能會有粉絲蹲守,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陸夜安聞言,扭頭轉向江隨:“既然這樣,我們也點外賣吧,你都忙一整天了,就這兩個小時能休息,省得再跑來跑去。”
“行啊,只要你沒有意見。”
江隨主動轉身,領著陸夜安走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口。
刷卡開門,她先把自己扔進沙發,長腿搭在茶几上,像一隻終於找到舒適窩點的貓。
看到陸夜安手裡還拎著那個紙袋,她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袋子裡裝的甚麼寶貝?”
陸夜安反手關門,把紙袋放到她面前,袋口折得方方正正,燙金Logo在燈下微閃。
“下午兩點就到了,等你等得無聊,聽說附近有家店的糕點很好吃,就去排隊給你買了一份。”
“哎呦,陸大隊長很貼心嘛。”江隨笑起來,指尖扯開紙袋,黃油與杏仁的香氣瞬間撲出。
聽到這個稱呼,陸夜安眉梢輕挑,在她身側坐下:“你打算一直這麼稱呼我?”
江隨鼓著腮幫子嚼點心,含糊道:“我不一直都這麼叫你?有問題嗎?”
想起艾朗那番“情淡了愛不夠”的歪理,陸夜安輕咳一聲:“這麼叫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情侶之間不該有些專屬愛稱嗎?”
江隨挑了挑眉,放下手裡的糕點:“也不是所有情侶都有愛稱吧?”
陸夜安抱起胳膊,挑了挑眉:“給我取一個很難嗎?”
看他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傲嬌勁,江隨擦乾淨手,“行行行。”
她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戳了幾下,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念道:“根據搜尋結果,情侶之間一般有以下稱呼——”
“寶貝、寶寶、臭寶、乖乖、崽崽、親愛的……”
每念出一個詞,江隨腳趾頭就摳緊一點,完全無法想象對著陸夜安那張臉該怎麼喊出這些詞彙。
而身旁的陸夜安則完全相反,嘴角一點點翹上去,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我覺得都挺好。”
江隨看他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輕嘖一聲,嫌棄地問:“不覺得肉麻嗎?”
“單看是有點。”陸夜安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但從你嘴裡念出來就完全不會。”
“不行,我叫不出口。”江隨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反問:“難道你能喊得出來?”
陸夜安思索片刻,忽然偏過頭,目光鎖住她,喉結動了動,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臉嚴肅,字正腔圓:“寶貝。”
江隨低頭扶額,瘋狂憋笑。
最終還是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倒在沙發扶手上:“哈哈哈哈哈……”
陸夜安挑了挑眉,完全不明白笑點在哪裡:“笑甚麼?”
“你太一本正經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喊同志呢!”
看她笑得東倒西歪,陸夜安無奈嘆了口氣:“雖然這些詞我不覺得肉麻,但太多人用了,太俗,我給你想了個更好的。”
江隨止住笑,尾音懶洋洋地拖長:“更好的?”
“阿隨。”他念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在耳邊輕輕震動。
江隨挑了挑眉,男人卻忽然伸手,掌心扣住她後頸,把人往懷裡一帶。
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混著體溫衝進江隨鼻腔,男人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線沉到幾乎沙啞:“再加個字首——我家阿隨。”
江隨愣了半秒,隨即揚起嘴角,戳了戳陸夜安的臉頰:“這個還不錯,能接受。”
陸夜安捉住她作亂的手,包裹在掌心裡,指腹蹭過她腕骨:“所以你該怎麼喊我,想好了嗎?”
“我還是習慣叫陸隊。”
陸夜安眉峰微挑,剛要開口,唇瓣忽然被她摁住。
“我也跟你一樣,加個字首。”江隨眼尾彎成月牙,湊到他耳畔,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家陸隊。”
這四個字落入耳中,陸夜安嘴角的弧度再也剋制不住,眼眸裡像是落入了細碎的星辰。
他低頭,在她唇角啄了一口,像偷糖的小孩。
江隨哼笑,揪住他耳垂:“我準你親了嗎?”
陸夜安眼裡的笑意更深:“這是獎勵。”
江隨挑眉,收緊指尖:“誰獎勵誰?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陸夜安低聲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你獎勵我。”
他握住江隨的手,呼吸燙著她耳後:“所以,我家阿隨能再獎勵我一點嗎?”
江隨挑眉,話未出口,男人已經封住她的唇瓣。
空氣像被點燃的棉絮,呼啦一聲燒起。
陸夜安扣在她腰後的手收得很緊,掌心溫度透過毛衣直燙面板。
他的吻逐漸加深,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尋,糾纏,像一場溫柔的掠奪。
江隨抬手攀上他的脖頸,嚐到杏仁與黃油的甜味,混著他舌尖一點涼。
房間內只剩交疊的呼吸聲,像潮水拍岸,一浪高過一浪。
不知過了多久,江隨忽然被一股力量輕輕推開。
她眨了眨眼睛,腦子還有點發懵。
陸夜安指腹擦掉她唇角一點亮澤,喉結滾動,避開她的視線:“我去趟洗手間,你先點外賣。”
說完,他利落起身,幾步走進了衛生間。
門咔噠一聲合上,陸夜安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便往臉上拍。
十二月的天,冷水徹骨的寒,涼意順著血管往心口竄。
等平復好身體裡湧起的燥熱,陸夜安才抽紙,一點點擦乾臉上的水。
重新走出來時,卻見江隨歪在沙發裡,單手支著腦袋,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陸夜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挑了挑眉,故作鎮定地問:“笑甚麼?”
江隨慢悠悠晃了晃指尖:“我家陸隊自控力不錯嘛。”
陸夜安耳根泛起一絲熱意,窘迫地輕咳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嘴硬裝傻:“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哦?”江隨笑起來,傾身湊到他跟前,呼吸拂過他頸側:“真不知道嗎?”
話音剛落,手腕忽然被男人拽住。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壓進沙發。
男人的手墊在她後腦,溫熱的呼吸與她纏在一塊,比剛才的吻更具侵略性。
陸夜安眸色暗沉,指節用力到發白,像是在極力剋制甚麼情緒,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再撩撥我,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保持自控力。”
江隨也意識到自己快要玩過火,雙手合十,一臉嚴肅的給他念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施主,請自重。”
陸夜安被她這副模樣氣得發笑,完全沒招,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她重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