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話音剛落,臺下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禮堂頂燈已經“啪”地切成旋轉彩束,像有人把一整罐打翻的汽水潑進空氣,甜膩的氣泡噼啪炸裂。
歌曲《請和這樣的我戀愛吧》的歡快前奏驟然響起,充斥整個禮堂。
艾朗、庚興揚和魏闖三人迅速站到蘇輕身後,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實則略顯僵硬的開場姿勢。
“我要你的全部,賜我被你愛的天賦……”蘇輕一開口,那甜美的嗓音便像融化的奶糖,瞬間包裹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身後的三個“護法”也跟著動了起來,雖然動作算不上專業,但勝在賣力。
“泛紅的雙眼,對你的愛怎麼遮掩,再靠近多些,望著你的背影默唸……”
蘇輕邊唱邊跳,雖然舞步簡單,卻帶著特有的韻律感,能看出成熟的舞蹈功底,每一個節拍都卡得恰到好處。
哪怕沒有精緻的舞臺裝扮,只是一身簡單的迷彩服,但她笑起來時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酒窩若隱若現,極具感染力。
臺下基本全是大老爺們,哪見過這種級別的萌妹愛豆,氣氛瞬間被點燃,口哨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討厭你和別人說話,討厭你對別人笑……”
進入副歌的瞬間,側幕“唰”地被撩開,江隨一溜煙地鑽了出來。
一塵不染的白袍罩在她身上,頭上的花環將她那頭金髮襯的更加亮眼。
背後毛茸茸的假翅膀隨著跑跳的動作輕晃,手上還煞有介事的拿著把小巧的玩具弓箭。
這身極其幼稚裝扮穿在她身上,竟有種奇妙的反差萌,將她平日裡那股懶散的痞勁衝的一乾二淨。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喊叫和起鬨聲比剛才還要熱烈。
彈幕:【啊啊啊啊啊!這是甚麼絕世小可愛!我狂親!】
【好萌好萌好萌!想親想親想親!】
【哈哈哈哈感覺翅膀下一秒就要掉了,好草率的丘位元】
【隨哥為了這個節目犧牲太大了,我笑得想死】
【江隨這舞跳的,還真像廣播體操啊】
無人注意的昏暗角落,陸夜安看著臺上那個動作略顯笨拙的“丘位元”,唇角剋制不住的向上揚起,眼角眉梢都浸在笑意裡。
“哈哈哈哈這甚麼啊!”林聽早已經笑的前仰後合,舉著手機一頓狂拍,準備存下來當江隨一輩子的黑歷史。
江隨聽到她放肆的笑聲,唇角一勾,輕輕拉開了手裡的弓箭。
林聽正拍的高興,一支帶著橡膠吸盤的箭矢突然破空而來,“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粘在了她的手機攝像頭上。
林聽愣了半秒,猛地抬起頭,正對上江隨那雙漾著壞笑的眸子。
江隨隔空勾手指,口型無聲:上來
林聽一把將箭從手機上扯下來,瞪了江隨一眼,剛想說些甚麼,坐在她旁邊的俞貞已經在偷笑,手掌抵著她肩膀,輕輕一推。
“恭喜你被愛神選中了,快上去吧!”
臺下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林聽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走上臺。
江隨像只蝴蝶滿場亂竄,路過林聽身旁時,她眯起眼睛,抬肩一撞!
林聽完全沒防備,“唔”地一聲失去平衡。
旁邊的人眼疾手快,胳膊一伸攬住她的腰,順勢收臂,將她穩穩地撈進懷裡——是艾朗。
距離過近,呼吸交纏,林聽的臉頰“轟”地一下就熱了,像被燙了似的退開一步,掙開他的懷抱。
艾朗摸了摸後頸,小聲問:“你耳朵好像有點紅……”
“是氣的!”林聽跺了跺腳,扭過頭,氣鼓鼓地瞪向罪魁禍首。
江隨早已經笑著跑遠,滿臉無辜的朝她攤手,嘴裡還附和著蘇輕的歌聲:“我的刁蠻任性惡名昭彰,我偷丘位元的箭朝你投標槍~”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好欠揍的樣子】
【符合丘位元賤萌人設】
【林聽:我真的會謝!艾朗:我真的會謝~】
【此刻我的嘴角和AK一樣難壓】
蘇輕的歌聲繼續往高處走,江隨踩著鼓點滿場蹦躂,每拉一次弓,就有一個倒黴蛋被點名,射中了兩個男嘉賓和兩個女嘉賓,把他們一個個都“綁架”到了臺上。
眼見手裡只剩最後一支箭,江隨眼睛一轉,瞥見角落裡的陸夜安正單手支著下巴,滿臉笑意地看著臺上的鬧劇。
她眉梢輕挑,一個壞主意瞬間冒了出來,手腕一翻,將箭頭對準了陸夜安的方向。
看到她惡作劇般的笑容,陸夜安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剛想搖頭說不行,那支箭已經脫弦而出,“啪”的一聲粘在了他胸口。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了陸夜安身上。
陸夜安垂眼,兩根手指捏起箭桿,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
沒人敢催他,只能默默行注目禮。
江隨見狀直接殺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手腕,掌心溫度透過常服布料直往面板裡鑽。
“愣著幹嘛呢?被愛神之箭射中了還想跑?!”
起鬨聲立刻掀成浪潮,陸夜安被她拽起,半推半搡地弄到了臺上。
“快點,跳!”
陸夜安輕嘆一口氣,臉上寫滿無奈。
看著眼前這個衝自己擠眉弄眼的“丘位元”,最終他還是放棄了抵抗,在一片山呼海嘯的起鬨聲中,跟著節奏晃肩拍掌,一副被迫營業的樣子。
臺下士兵何曾見過他如此窘迫無奈的模樣,一個個全都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彈幕:【江隨是有點膽子在身上的,連陸隊都敢拉上來】
【這叫恃寵而驕(狗頭)】
【陸隊:我沒惹你們任何人(微笑.jpg)】
【只有我注意到陸隊被拉起來的時候,嘴角根本壓不住嗎!太寵了!】
【隨遇而安是真的!給我鎖死!民政局我搬來了,你們甚麼時候去領證!】
“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請和這樣的我戀愛吧!”
最後一句歌詞唱完,音樂聲逐漸停歇。
蘇輕平復了一下喘息,捏著麥克風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好!”
“太厲害了!”
“再來一個!”
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瞬間爆發,幾乎要將禮堂的屋頂掀翻,久久不息。
玩嗨的江隨滿臉笑意,摘掉花環甩了甩一頭金髮。
陸夜安低頭摘掉胳膊上的羽毛,指腹捻了捻,抬手又把那片羽毛輕輕黏回她耳側。
“下不為例,丘位元。”
江隨歪頭笑,露出半顆虎牙:“沒辦法,誰讓本愛神箭無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