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安接過江澈遞來的步槍,指節分明的手指滑過槍身,從消音管的旋合度,到彈匣的卡榫,再到保險的撥動,一一檢查。
江澈心裡有點打鼓,但臉上依舊維持著自信的笑容:“怎麼樣,陸教官?”
陸夜安抬眸,將槍口朝向無人處,確認無誤後,才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沒有問題。”
江澈臉上瞬間堆滿得意的神采,他挑了挑眉,用一種誇張的語氣問:“既然如此,那我和魏闖那五十個俯臥撐的懲罰……”
“取消。”陸夜安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聽見沒!”江澈頓時嘚瑟起來,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魏闖。
魏闖露出憨厚的笑容,朝他豎起大拇指:“可以啊,沒想到你還真有一手。”
彈幕:【之前還想罵江澈拖累魏闖,現在我撤回一句謾罵】
【果然實力才是唯一通行證】
【雖然昨天江澈墊底的樣子很狼狽,但今天確實帥】
陸夜安將那把步槍放回木箱裡,箱蓋合上發出一聲悶響,彷彿宣告了這場小插曲的結束。
晨光漸漸驅散薄霧,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金。
“除了學習槍械的基本使用方法,你們還要掌握站姿、蹲姿與臥姿這三種基礎射擊姿勢。早飯之後,將正式開啟實彈射擊訓練。”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這次的實彈射擊訓練依舊是分組進行比拼,每人10顆子彈,江隨單人成隊,所以有20顆子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結束後將會統計你們跟搭檔的中靶環數,得分最高的兩個隊伍,可以拿到你們的手機,與你們想聯絡的人通話一次。”
這話一出,幾個明星嘉賓只是覺得新奇,並沒有太大的觸動。
可站在他們身旁的老兵搭檔們,眼睛卻紛紛亮起。
明星嘉賓只在軍營待十四天,可對他們這些常年待在軍營的人來說,一次對外通話的機會實在太珍貴了。
然而短暫的興奮過後,擔憂隨之而來,老兵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身邊這些連槍都沒怎麼摸過的搭檔。
這次比賽是算總分,即便他們表現再好打個100環,可若是搭檔拖後腿,那他們又有甚麼辦法呢?
魏闖的視線落在江澈身上,帶著幾分不安。
江澈察覺到,立刻笑了起來,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對槍熟得很,這次實彈射擊訓練咱們絕對拿下第一!”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江隨挑了挑眉,懶洋洋地開口:“你確定要這麼自信嗎?把槍裝好上膛,讓它變成可擊發狀態,不算甚麼高難度操作,但這可不代表你能把軍用步槍玩的好。”
江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屑地笑起來:“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實力?我好歹用格洛克打出過90環的成績,你呢?碰過槍嗎?”
艾朗和俞貞聞言,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江澈,那眼神,彷彿在看馬戲團的小丑。
江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確實沒在射擊俱樂部裡玩過槍。”
江澈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的優越感幾乎要溢位來,“既然如此,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沒有老兵搭檔幫你拉分,你一個人參加射擊訓練能中幾環?可別全部脫靶了。”
彈幕:【江隨連槍都沒碰過,怎麼敢來質疑江澈的?(扶額苦笑)】
【可能昨天江隨拿了第一,給他贏飄了】
【江澈雖然傲了點,但確實有兩把刷子】
【坐等江隨被打臉,哈哈哈】
接下來的時間,陸夜安詳細為眾人講解並示範了站姿、蹲姿和臥姿三種射擊姿勢的要領,並讓眾人拿著沒有裝填子彈的步槍練習。
冰冷的槍械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讓所有人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半小時後,陸夜安才帶著隊伍前往食堂吃早飯。
食堂空氣裡飄著小米粥和饅頭的香氣。
蘇輕打好飯,端著餐盤在俞貞身邊坐下,小臉上寫滿憂愁。
“俞貞姐,那個突擊步槍的後坐力大不大啊?我怕我控制不住。還有,瞄準的時候有沒有甚麼小竅門可以提高精度?”
俞貞正咬著饅頭,聞言笑了起來:“你很期待這次射擊訓練嗎?”
蘇輕嘆了口氣,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鹹菜:“只有前兩名的隊伍才能有通話機會,我不想拖你的後腿,你不是快一個月沒跟家裡聯絡過了嗎?應該很想要這次機會吧?”
聽到這話,俞貞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垂下眸子,嚥下口中的食物,才低聲說:“謝謝你,不過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次射擊訓練想拿到前兩名很難。”
“為甚麼這麼說?”蘇輕不解地挑眉。
“艾朗的槍法在我們隊裡是數一數二的,只要庚興揚不發揮得太離譜,他們那一組贏下一個名額基本是板上釘釘,至於剩下的一個名額……”
她話還沒說完,不遠處正在吃飯的江澈忽然回過頭,得意地接話:“剩下一個名額當然是我和魏闖的。”
俞貞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覺得會是江隨。”
江澈一愣,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你從哪得出這個結論的?”
彈幕:【哈哈哈,也太看得起江隨了吧?】
【這濾鏡有點厚了啊,就因為江隨長得帥嗎?】
【我也覺得江澈贏面更大,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這就是女孩子對帥哥的無腦偏愛嗎?】
俞貞笑了笑,不理會江澈的嘲諷,只是淡淡地說:“就是一種直覺。”
“那你的直覺還挺莫名其妙的。”江澈撇了撇嘴,隨即又換上一副大度的表情,朝俞貞擺手。
“說真的,你要是真心實意地拜託我,我可以發揮一下紳士風度,贏了之後把這個通話的機會讓給你。”
看他那一副勝券在握、等著人去求他的得意樣子,俞貞一陣無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不需要。”
江澈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笑容僵在臉上,扭回頭去:“行,你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