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之夏》殺青後,江隨難得有了幾天假期,不過因為林聽的事情,這幾天假全搭了進去。
因此回國的第二天,江隨便馬不停蹄的投入了工作中。
距離生日還有一週時間,粉絲們投入了極大的熱情,要給她買各種大屏應援,還準備了一大堆手寫信和小禮物。
邱尋和潘姐也在策劃生日會,打算讓她生日當晚開個直播,跟粉絲互動,回饋粉絲。
這一切因素疊加,頗有種熱火朝天的氛圍,這大概是她第一次那麼熱鬧的過生日,讓江隨心底也生出了一點期待。
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餘歡會送的生日禮物。
但那丫頭神神秘秘的,不管她怎麼旁敲側擊都不肯說,一定讓她等生日當天再揭曉。
幾天的時間眨眼而過,趕在生日的前一天,江隨接到了陸夜安的電話。
當時正是早上,江隨剛洗漱完,正窩在酒店房間吃早餐,看到他打來了電話,隨手按下了接聽。
晨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金色。
江隨剛把一隻水晶蝦餃夾起,陸夜安略帶疲憊的嗓音便透過聽筒砸了下來——
“霍奇森招供了。”
他開門見山,沒有一點多餘的廢話。
簡短的一句話,讓江隨筷子頓住。
“行啊,果然還是你們有手段。”江隨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嗓音壓低,像是怕驚醒了誰:“霍奇森都說了甚麼?”
電話那頭,風聲卷著男人低啞的嗓音,像在空曠走廊裡踱步:“和你猜的八九不離十,霍奇森確實是被zero授意,故意接近約翰身邊,挑動十八街內鬥,好讓暗淵趁虛而入。”
陸夜安頓了頓,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霍奇森十年前假死,也是暗淵首領的安排,他被派去教導當時才十六歲的zero。”
江隨眉梢一挑,嗓音帶著點笑意:“這麼說,霍奇森跟zero很熟咯?”
“何止很熟。”陸夜安的聲音沉了幾分:“霍奇森還爆出一個重磅訊息——zero是暗淵首領的兒子,和言默是龍鳳胎。”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隨指尖筷子一抖,蝦餃啪嗒掉回醋碟,濺起幾點醬色。
江隨大腦難得的陷入短暫空白,怔怔地望著手背濺上的醬點。
聽到她那邊沒了動靜,陸夜安嗓音帶著一絲疑惑:“還在聽嗎?”
江隨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指尖有些發涼:“在聽,霍奇森還說了甚麼?能透過他找到zero嗎?”
陸夜安沉吟道:“霍奇森偶爾會向zero彙報情況,但zero很謹慎,即便霍奇森和他相熟,平時也只能透過暗淵的備用系統跟他聯絡,不過……”
他頓了頓,嗓音沉下去:“現在約翰已死,霍奇森又失蹤數日,zero必定起疑,我已經讓技術部接管了霍奇森的賬號,冒充他跟zero彙報,並且給他這幾天的消失編了套說辭。”
江隨下意識站起身:“zero有回覆嗎?”
陸夜安點了點頭:“回了,他讓霍奇森去老地方跟他見面,我們已經審問出這個地點,今天就會行動,爭取活捉zero,若是沒法活捉,那就當場擊斃。”
江隨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利落地往肩上一搭:“我也去。”
陸夜安皺眉:“確定嗎?zero這個人不可小覷,這次行動危險係數很大。”
窗外,朝陽燦爛,將半邊天空染成金色。
江隨眯起眼睛,眼底深藏著某種一往無前的堅定:“危險的場面我見得還少嗎?在zero死之前,我必須見他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好一會,最終似乎被她的堅定觸動,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好吧。”
江隨結束通話電話,放下手機,緩步走到窗邊,指節抵著玻璃,看朝陽一寸寸爬上對面的樓頂。
晨光透過玻璃,在她金色的髮絲上跳躍,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良久,她撥出一口白霧,轉身,背影被晨光削得鋒薄。
*****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濾進車內,在迷彩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黑色麵包車裡開著暖氣,卻壓不住皮革與槍油交雜的味道。
江隨把戰術頭盔往下一扣,面罩幾乎遮住整張臉,只剩一雙黑沉的眼眸在陰影裡閃爍。
車廂裡很安靜,臉色灰敗憔悴、渾身是傷的霍奇森坐在角落,正被兩名士兵羈押著,手腕上的鐐銬隨著車輛行駛不時發出細響。
江隨抬手調整了一下頭盔繫帶,目光掠過對面正低頭檢視平板的陸夜安。
陸夜安長腿微敞,戰術手套捏著平板,指節在螢幕上輕敲兩下:“zero要跟霍奇森見面的老地方就是這裡。”
他指尖一翻,將平板轉向江隨,螢幕上顯示著一棟老舊的建築衛星圖,密密麻麻的街道像血管一樣纏繞在四周。
“這棟房子是zero在國內的據點之一,建在鬧市區,建築年齡至少有二十年。”
他聲音被引擎的嗡嗡聲碾得低沉,指尖劃過螢幕,放大建築結構圖:“三個出口,我們已經安排三個小隊分別把守,我會領著你所在的A隊從後門潛入。”
他朝霍奇森的方向偏了偏頭,“據霍奇森交代,這建築底下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室,前後好幾扇門,需要虹膜識別才能進入,所以得帶上這傢伙一起。”
說到這,陸夜安頓了頓,頭盔下那雙眼睛格外銳利:“以防打草驚蛇,我們沒辦法提前疏散群眾,因此這次行動必須慎之又慎,儘量減小動靜,避免傷及無辜。”
江隨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裡的步槍:“確定zero在裡面嗎?”
陸夜安滑動螢幕調出幾張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卡其色風衣,領口豎得老高,儘管畫素模糊,仍能看出與言默相似的輪廓。
“蹲守兩天了,進出最頻繁的就是他。”陸夜安嗓音低沉,“霍奇森指認過,是zero本人。”
江隨微微前傾身子,目光一寸寸掃過男人模糊的臉,喉結滾了滾:“確實和言默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