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這個結果讓江隨頗為意外——潘珂跟宋宛之間並不存在關聯,私下甚至沒有聯絡過。
如此一來,倒是省事許多。
江隨直接給潘珂去了個電話,約她見面。
接到江隨的電話,潘珂頗為意外,而對於江隨見面的邀約,潘珂只說自己最近比較忙,暫時抽不出時間。
電話結束通話後,潘珂端起咖啡輕抿一口,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好友于琳坐在她對面,正用小勺攪動著杯中的拿鐵,看見她這模樣,不由挑了挑眉:“誰給你打的電話?”
“某位姓江的帥哥。”
於琳知道江澈最近試圖聯絡潘珂,以為她說的是江澈,不由疑惑:“最近聯絡你的人可不少,你怎麼一個都不見?他那條件,在找你的這些人裡應該很不錯吧?”
於琳原本是盛偉影業商務部的,潘珂離職後,她也離開了盛偉,二人打算一塊創業,潘珂未來負責藝人經紀,她則負責藝人商務。
但潘珂最近誰都不見的做法,讓於琳有些摸不著頭腦。
潘珂並不急於解釋,反而拿起桌上的方糖夾,慢條斯理地往咖啡里加了一塊。
“他們如果真有心,肯定能打聽到我的行程,我就是想看看誰更迫切。”
“那這些人裡面你比較中意哪一個?這總能說說吧?”
潘珂笑笑,指尖在一旁的手機上輕點兩下,意思很簡單——剛剛打電話的那個。
於琳點了點頭,不再發問。
……
離開咖啡店時,於琳被午後刺眼的陽光晃得眯起眼。
她抬手擋在眉骨處,快步走向停車場。
熱浪撲面而來,混著瀝青被曬化的焦味。
剛坐進駕駛座,冷氣還沒完全灌滿車廂,手機就在包裡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的“江澈”二字讓於琳挑了挑眉,手指在空中停頓了兩秒,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喂?”
“於姐。”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恰到好處的親暱,“現在方便說話嗎?”
於琳把手機夾在耳邊,從儲物格里摸出墨鏡戴上:“江老師有事?”
“想請於姐吃個晚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江澈的聲音裹著笑意,“聽說榮記來了位新師傅,蒸魚做得特別地道。”
“吃飯就不必了,我最近比較忙,江老師有甚麼事不妨直說。”
“我知道您跟潘姐關係好,還一起從盛偉離職準備創業。”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響聲,江澈似乎點了支菸:“我就想知道,我這張牌在潘姐那能排第幾?”
於琳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散熱,輕笑出聲:“江老師應該自信一點,最好也迫切一點。”
江澈聽懂了她的暗示,笑容更甚:“多謝於姐指點,改天請你吃飯,一定要來哦。”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澈將手機往沙發裡一拋,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大理石茶几,活像在彈奏勝利進行曲。
落地窗外陽光正好,將他眼底的得意映得明明白白。
“嚐嚐這個。”他拎起青瓷茶壺給侯總監續上,茶湯在半空劃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線,“武夷山的正山小種,我託人從原產地帶的。”
侯總監端起茶盞,白霧在鏡片上凝了層水汽:“看你這樣子,潘珂那邊有戲?”
江澈輕笑一聲:“讓法務部擬合同吧,潘珂這張牌……”
他手腕輕轉,茶湯在杯心旋出個小漩渦:“我吃定了。”
侯總監扶了扶金絲眼鏡:“你確定?潘珂從盛偉出走時,業內可都傳她要自立門戶。她真肯放棄當老闆,來我們燦星拿份固定工資,給你當專屬經紀人?”
“想憑固定工資讓她心動當然不可能。”江澈說著比了個手勢,“我答應每年給她兩成淨收入,按去年算,少說一千三百萬,誰還能開出比我更好的條件?”
侯總監怔了片刻。
江澈的父親跟燦星娛樂的老總是好友,因此江澈在公司內頗為豪橫,籤的也並非業內常見的五五分成合同,而是二八分,江澈拿八成。
如今江澈竟肯在此基礎上再割兩成給潘珂,那潘珂一人拿到的分成,竟跟燦星整個公司拿到的錢一樣了。
侯總監擱下茶杯,搖頭失笑:“你這回還真是下血本啊……”
江澈不置可否,眼底浮現幾分志在必得:“把趙姐踢走之後,粉絲天天在我微博鬧,讓我找個更好的經紀人……”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侯總監臉上:“可以對粉絲那邊放點風聲,就說潘珂極有可能成為我的新經紀人,讓粉絲去潘珂微博刷刷存在感,順帶幫我造勢……”
“你確定?”侯總監打斷他,“萬一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呢?事情豈不尷尬?”
窗外蟬鳴突然刺耳起來,江澈慢慢斂了笑,“我絕對是潘珂名單裡最好的人選,我倒是想看看,誰會這麼不自量力的去截胡。”
茶煙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江澈杯中沉浮的碧螺春葉片,儼然成了翻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