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江隨順利加到了陸葉凝微信,並且跟她說明了來意,囑咐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餘歡。
陸葉凝知道江隨是關心沈餘歡,雖然有些疑惑,但是爽快答應了下來,給江隨當“眼線”。
江隨這才放心,安心去拍戲。
日子這麼平靜的過了幾天,某天下午,江隨突然收到了陸葉凝的訊息。
【隨哥,餘歡打人,被老師請去約談了!】
江隨:【???】
幾小時前。
體育課解散的哨聲還在操場迴盪,陸葉凝就拉著沈餘歡直奔小賣部。
六月的太陽明晃晃地懸在頭頂,空氣裡浮動著柏油路被曬化的焦糊味。
“熱死了,這鬼天氣。”陸葉凝拿了兩支奶油冰淇淋,撕開包裝遞給沈餘歡一支。
兩人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坐下,小口吃著冰淇淋。
“對了。”陸葉凝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女孩,“等會去音樂社嗎?”
沈餘歡小口舔著冰淇淋,聞言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了,快期末考試了,我想回教室複習。”
陸葉凝不滿地舔了舔嘴角沾上的奶油,“你們一個個的,最近怎麼都不來社團?考試是重要,可期末匯演也沒幾天了呀!”
“匯演我又不用上臺。”沈餘歡低聲說,“我去不去,應該沒甚麼關係吧?”
“你是沒甚麼關係,可謝嶼那傢伙居然也不來!他可是咱們樂隊的鍵盤手,天天不見人影,說要為期末考做準備。”
陸葉凝提起這個就來氣,手裡的冰淇淋都快被她捏化了,“這不搞笑嗎?他每次都考年級倒數,上課不是睡覺就是打遊戲,他能為考試準備個甚麼玩意兒?我懷疑他在搪塞我們。”
聽到謝嶼名字,沈餘歡睫毛顫了顫,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直到冰涼的奶油順著蛋筒邊緣融化,滴落在她手背上,她才回過神,皺著眉擦了擦手:“我去廁所洗個手。”
“行。”陸葉凝點點頭,三兩口解決掉手裡的冰淇淋,“那我先去音樂社了。匯演那首曲子已經完成了編曲,就差謝嶼那傢伙的填詞。我得去跟社團裡的人再商量商量,看看還有沒有甚麼能最佳化的地方。”
沈餘歡應了一聲,看著她朝音樂社的方向走去,自己則轉身走向另一頭的洗手間。
她去的這個洗手間離教學樓比較遠,平時主要是老師們在使用。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夏日的蟬鳴和自己的腳步聲。
沈餘歡擰開水龍頭,任由在清涼的水流下衝刷著指尖的甜膩。
不遠處隔間的門突然開啟,魏安安踩著鋥亮的小皮鞋走出來,看到沈餘歡時,她似乎有些意外,隨即撇撇嘴,臉上露出幾分不屑,走到她旁邊的洗手檯前,慢條斯理地洗手。
沈餘歡像是沒看到她一樣,關掉水龍頭,抽出一旁的紙巾,細緻地擦著指縫間的水珠。
魏安安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目光卻像滑膩的蛇,掃過沈餘歡放在洗手檯邊緣的手機。
印著江隨卡通形象的手機貼紙在光線下格外顯眼。
她輕嗤一聲,語帶嘲諷:“喲,沒想到你還真喜歡江隨,一個十八線糊咖,真值得這麼寶貝?”
她把“糊咖”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
沈餘歡擦手的動作沒有停,只是眼睫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聲音像浸了冷泉:“他現在是不紅,但以他的實力,早晚的事。”
“你說得對。”魏安安笑眯眯地點頭,似乎是在贊同她的話,“江隨剛出道就能跟唐奕搭檔,出演這種大製作,這背後指不定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雖然這話聽著像誇獎,但她語氣卻透著一絲陰陽怪氣,沈餘歡挑了挑眉。
魏安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她湊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意滿滿地補充:“比如說……努力賣屁股之類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