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安兩人回去之後,林聽暫時獲得了自由。
至於雙方的合作能不能達成,還要看江隨最後的試煉結果。
雖然不知道陸夜安準備怎樣安排,但江隨知道這其中肯定少不了對體能的考驗。
因此拍戲之餘,江隨也加強了鍛鍊,確保自己身體處於最佳狀態。
本以為陸夜安這一去起碼要準備十天半個月,可沒過幾天,江隨就收到了他的訊息,讓她跟劇組請三天假,準備參加試煉。
三天這個時間讓江隨有些驚訝,她原以為這場所謂的試煉一天之內就能完成。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甚麼好說的,江隨只能去跟周導請假。
男主演突然要離開三天,周導一開始很驚訝,但聽江隨說是陸夜安要找她配合調查,也只好批假。
於是當天晚上,江隨就上了陸夜安的車。
路燈的光暈在擋風玻璃上流淌,江隨剛開啟門,瞥見陸夜安迷彩服上的肩章,愣了半秒:“呦,中校?夠牛啊。”
幾年前認識陸夜安的時候,他軍銜還只是少校來著。
沒想到現在已經升到中校了。
這個年紀的中校,放眼全軍都屬於鳳毛麟角。
江隨貓著腰坐上副駕,剛扣上安全帶,懷裡就被塞進個保溫餐盒。
“蟹黃拌麵,吃點吧。”陸夜安單手搭著方向盤倒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
江隨掀開蓋子瞅了眼金燦燦的麵條,海苔碎混著蟹油香撲上來。
“我可沒吃夜宵的習慣。”她把餐盒擱在膝頭沒動,餘光瞥見陸夜安搭在檔位上的手指蜷了蜷。
陸夜安倒也沒強求,將餐盒隨手放在了中控臺上:“後備箱有一套迷彩作訓服和行軍揹包,試煉要用的東西都在裡面,你抽空換上。”
“不急。”江隨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看著路燈的光影在他側臉上一晃而過,“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陸夜安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到了你就知道了。路程不近,不如趁現在睡會兒。”
江隨支著下巴笑:“你不會是打算趁我睡著,把我拖到甚麼荒郊野嶺給賣了吧?”
這個玩笑並沒讓陸夜安笑出聲,他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似乎頗為無奈:“你想多了。”
“那大概要開多久?”江隨換了個問題。
“到凌晨。”陸夜安回答的簡潔。
“這麼久啊……”江隨拖長了語調,“不如放點歌聽聽?幹開車多無聊。”
陸夜安沉默了幾秒,指尖在車機螢幕上輕點兩下。
音箱突然流淌出慵懶的爵士鼓點,是《特別的人》
方大同溫柔的嗓音裹著鋼琴聲在車廂裡浮沉,江隨支著頭聽完前奏才開口:“我說陸隊,這種歌也太抒情了吧?不符合我們現在奔赴未知戰場的氛圍啊。”
“不喜歡?”
“聽著像在咖啡館等人分手。”
“天一亮試煉就會開始,你不如抓緊時間睡。”
“我可以睡,你可不能睡。”江隨振振有詞,“這大晚上的,開那麼久的車,你聽著這種抒情曲開睡著了怎麼辦?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不如來點勁爆的DJ,提神醒腦。”
吉普車忽然拐進隧道,暖橘色燈光在兩人臉上流淌。
陸夜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最終切了歌。
音響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浪,江隨挑眉看著投影屏上跳動的《The Phoenix》,低音炮震得安全帶都在顫。
“滿意了?”陸夜安把音量調到不影響交談的程度,“睡。”
江隨蜷在真皮座椅裡笑,胸口拉鍊隨著笑聲輕晃:“陸隊,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像……”
她故意拖長音,在陸夜安繃緊的下頜線裡吐出後半句,“老幹部突擊檢查夜店?”
陸夜安神色平靜:“你一直這樣嗎?”
“哪樣?”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江隨豎起大拇指:“看人真準。”
陸夜安:“……”
看他被噎到無話可說,江隨笑的更厲害,按下座椅側面的按鈕。
靠背隨著電機聲緩緩放平,她轉身躺下時後腰露出一截肌膚,在夜色裡白得晃眼。
陸夜安瞥到眉頭皺了皺,調低了空調風速。
江隨渾然無覺,在低沉的電子鼓點裡呼吸漸緩。
恰好路過服務區,陸夜安打著方向盤拐進停車場。
他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撈來條灰色毛毯,動作輕得像攏住一片月光,毯子落下時連她翹起的髮絲都沒驚動。
少年平日那雙總帶著戲謔的眼眸此刻靜靜闔著,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幾縷藍灰色碎髮散落在額前,顯出幾分難得的乖巧。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陸夜安伸手調暗了頂燈,又切了一首舒緩的歌。
吉普車很快開出了服務區,駛向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