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驚愕,剛經歷一場戰鬥,此刻又要攻城?難道不需要稍作休整嗎?
“公子,策略為何?”
王離疑惑地詢問。
他明白榮祿必有計策。
榮祿微笑:“強攻!”
王離腦海瞬間如遭重擊。
此等地形,強攻無異於白白犧牲。
“公子三思,此策將使我軍損失慘重!”
王離試圖勸說。
在他看來,榮祿或許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怎會在此等情況下強攻涿郡?但榮祿怎會不知此情況呢?那他為何還要如此決定?王離心中疑惑。
然而榮祿卻留有一手。
他並未直接下令進攻,而是命令將趙代的這三萬俘虜推至大軍前方。
“傳令下去,讓俘虜打先鋒,半小時後強攻涿郡!”
王離終於明白了榮祿的意圖。
這不是他心軟,而是要用這三萬俘虜當炮灰,為他拿下涿郡。
“好狠的計謀!”
王離感嘆。
軍令如山,他只能照做。
於是,在涿郡城門下的大平原上,三萬趙代軍被秦軍驅趕在最前面,後面跟著的是秦國的大軍。
燕國的守城士兵因距離過遠無法看清情況,誤將趙代軍當作秦軍,緊張地備戰。
隨著守城將領的一聲令下,箭雨紛紛射向趙代軍。
趙代軍士看到飛來的箭雨,紛紛驚恐萬分,後悔來此偷襲秦軍。
他們死的冤枉,未死於戰場,卻死於友軍的箭下。
許多士兵被這陣勢嚇得尿褲子。
榮祿看到前方成片的趙代軍倒下,心中滿意。
這一舉動不僅解決了俘虜的問題,還吸引了燕國守城將士的火力,一舉兩得。
王離看著眼前場景,不禁再次看向榮祿。
三萬趙代俘虜在秦軍的驅趕下前行。
面對前方的平原和死路一條的絕境,他們無奈又恐懼。
突然,箭雨從天而降,趙代軍隊陷入混亂,倉皇逃竄。
秦軍將士毫不留情地阻止了他們,迫使俘虜們重新集結。
城牆上守軍的輕視讓他們暫時放鬆警惕,而太子丹則在城牆上鼓舞士氣,聲稱要一雪前恥。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看到的混亂其實是自己的友軍。
隨著新一輪箭雨的落下,趙代軍隊陷入恐慌。
面對此景,榮祿下令,衝到城門者可以活命,否則立即處死。
這一舉措使得趙代俘虜瞬間恢復秩序。
榮祿的話語如重錘砸落,趙代的俘虜們決定放棄無謂的抵抗。
他們知道逃跑無望,於是硬起頭皮,向城門前進。
他們心中默默祈禱能躲過箭雨,安全到達城門。
隨著王離對榮祿領導能力的讚歎,俘虜大軍開始有序前進。
榮祿手持大刀,領著秦軍銳士緊隨其後。
剛前進三百步,一輪箭雨便奪去了兩千多條生命,但俘虜們並未停下,他們知道停下只會更快死亡。
隨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傷亡愈發慘重。
但俘虜們的求生欲愈發強烈,他們加快腳步,希望能活著到達城門。
王離緊張地盯著城門,他知道每一步的接近都伴隨著巨大的犧牲。
然而,秦軍有遁甲兵的保護,避免了大量無辜的犧牲。
看著秦軍利用俘虜擋下箭雨,王離心生感慨,大笑出聲。
他原本覺得趙代軍隊的出現是個麻煩,但現在看來,他們送來的正是時候,成為了秦軍前進的助力。
趙代王嘉,莫非是秦國派來的臥底?他對秦軍態度極好,彷彿知曉他們的睏倦,特地為秦軍送去安睡之物。
即便親如父子,也不見得如此體貼周到。
王離大笑後向城牆上的守軍喊話,質問太子丹為何對援軍趙代軍隊如此狠心,不僅不心存感激,反而恩將仇報。
趙代軍隊的怨聲讓城牆上的守軍震驚疑惑,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射殺的竟是自己人。
王離聲音大張旗鼓,既是為了讓趙代俘虜傳回訊息,動搖趙代王嘉與燕國的合作,也是為了告知太子丹實情。
太子丹在城牆後得知趙代軍隊被俘的情況以及秦軍攻城的事實,希望破滅,內心憤怒無比。
面對秦軍的逼近和城內的危機,太子丹及其副將只能繼續放箭抵抗,同時心中對趙代王嘉充滿不滿和無奈。
趙國兵士紛紛倒下之際,榮祿的輕鬆表情透露出他的時機已到。
隨著馬背的拍擊,他騰空而起,在箭雨之下毫髮無損,猶如神兵天降般降臨城牆之下。
太子丹雖對榮祿的動作有所反應,卻對他的嘲諷不以為然。
然而,榮祿並未在意這些嘲笑,邪魅一笑後,他一聲暴喝,渾身氣勢爆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城牆為之顫抖。
他的恐怖實力震撼全軍。
在咸陽城官道上,一名滿身鮮血的斥候策馬急馳,手持令牌闖入城中。
他的急報讓所有人擔憂前線戰況。
城門上,章邯也為前線擔憂,但軍中雖有諸多質疑聲音,在榮祿的戰績面前都黯然失色。
嬴政在王宮中上朝時,文武大臣們紛紛矚目著戰事的進展。
啟稟大王,臣李斯特來報捷。
新一批糧草正迅速運往涿郡,不久即可抵達。
另外,臣聞趙代王嘉有意助燕。
此時,前線傳來急報。
奔入大殿的斥候急呼,一眾文武百官瞬間聚焦,因榮祿的急報總帶驚喜。
臣李斯也暫停言語,注目斥候。
斥候報道:“前線捷報,趙代三萬大軍被全殲,大將豐裕被十八公子斬首。
十八公子以俘虜為肉盾,已展開攻城行動。”
聞此訊息,眾臣譁然。
豐裕乃趙代王嘉之得力大將,其斬首對趙代勢力大損。
臣等皆贊十八公子英勇,嬴政後繼有人。
大王聽後激動,急問戰況。
李斯安撫道:“大王莫急,公子之勇無人能敵,定能破城。”
然而斥候帶來訊息,敵人知公子天生神力,特加固城門以青銅打造。
此訊息一出,眾臣皆驚愕,燕國之恐懼已到如此地步。
李斯臉色略顯凝重,看來十八公子的英勇表現再次出乎預料。
不論信任與否,他的臉龐始終未曾消腫,令人矚目。
嬴政聽後,眼神中流露出擔憂。
榮祿攻城的往日,皆能一拳破門,領兵殺敵。
但此次,他卻連城門都無法攻破,武藝無法施展。
並非擔憂攻不下涿郡,而是擔憂榮祿的安全。
嬴政對榮祿的期望遠超過一名衝鋒陷陣的將軍。
文武百官聽完斥候的報告後,神情各異。
同時,燕宮內的氣氛也變得緊張。
“怎麼可能?”
燕王喜坐在龍椅上,聲音顫抖。
剛剛接到斥候的報告:榮祿率軍攻城,太子丹組織防禦,射殺了近三萬趙代軍隊。
燕王喜不解,為何自己的趙代軍隊會被俘虜。
太子丹說,現在的趙代軍隊應該與守城的燕軍合作,前後夾擊秦軍。
但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這……該如何是好!”
“涿郡若失,燕國危矣!”
大殿上,文武百官人心惶惶。
原本有趙代軍隊的幫助,燕國尚有勝機,但現在,連趙代軍隊都被利用,使得燕國陷入陰霾。
“夠了!”
燕王喜怒吼。
雖然他害怕,但作為君王,他知道必須保持冷靜。
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他憤怒無比,為何自己養的都是這群草包?想到榮祿,他的憤怒更甚,為何上天不賜給他一個榮祿?
他高喊:“誰有退敵之策,寡人賞千金,封萬戶侯!”
但文武百官無人應答。
燕王喜憤怒地斥責:“你們都是飯桶嗎?”
“吾皇恕罪,臣等罪該萬死!”
所有人被嚇得跪倒在地。
看著跪倒的眾人,燕王喜氣得咬牙切齒。
這時有臣子聲音顫抖地提議:“大王,唯有降秦才能保住性命。”
朝堂頓時混亂。
燕王喜大手一揮,命令將散佈謠言、擾亂軍心的人拖出去斬首。
兩個士兵隨即拖出一個白髮老人。
他臉色慘白,被士兵拖走,雙腿發軟,驚恐萬分。
“大王,饒命!”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
“燕國危在旦夕,所有人都在劫難逃!”
被拖走的大臣絕望地吼道。
燕王喜試圖穩定軍心,宣稱這是妖言惑眾,涿郡的大門已堅固無比。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燕王的自我安慰。
壓抑的氣氛中,朝會結束。
此時,涿郡下突然傳來聲音:“八門遁甲,傷門,開!”
伴隨一聲通天巨響。
涿郡城外,喊殺聲震天,趙代的俘虜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城內的守軍雖然知道下面的是自己人,但為了阻擋秦軍,只能無差別放箭。
王賁率領大軍渡過唐河,看到涿郡下的慘狀後有些擔心。
副將詢問是否需要支援公子,王賁擺手示意不必。
他知道榮祿在那裡,自己參與進去意義不大。
只要有榮祿在,就沒有攻不下的城池。
此時榮祿已經一躍而起,衝向城門。
他意識到,榮祿將要施展老伎倆,試圖再次一拳攻破城門。
心中的憂慮逐漸消散。
只要榮祿能破開城門,涿郡便如同囊中之物,輕易到手。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榮祿開始攻擊城門。
巨大的聲響令王賁也不得不捂住耳朵。
所有秦軍都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城門的方向,等待榮祿破門成功,然後全面發起進攻。
這一拳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於遠處的城牆都在瘋狂震動。
塵土飛揚,讓人無法看清現場情況。
王賁內心震撼,滿懷期待地看向城門。
副將也感到震驚,但略顯擔憂:“燕軍知道公子的手段,必定有所準備,連夜加固了城牆,以防公子這一招。”
王賁點頭同意,他也明白,燕國並非無計可施。
他預料到榮祿不會那麼容易就攻破城門,之前一日連下十八城的戰績,必定讓燕國有所防備。
涿郡的攻取,不會像之前那麼輕鬆。
塵埃落定後,涿郡的城門雖然劇烈震動,但並沒有被攻破。
燕國的守軍顯然費了不少心思。
王賁的眉頭緊皺,如果無法破開城門,那麼攻取涿郡將會十分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