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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

2022-02-04 作者:草笙日笠

  姜唸對於雪天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比如幾年前母親猝不及防的離去,又比如她和晏銘洲的第一次。

  她一直記得,那天的雲,晦澀,暗沉。猶如一塊未洗淨的破布,灰濛濛地籠罩著楠城的天空。

  她不是一開始就簽在天美的,把她帶進圈子的人是鍾棋,聚光傳媒的老闆。在她高中時期就常蹲在學校門口給她塞名片,但每次名片的歸屬地都是路邊的垃圾桶,沒有一次例外。

  直到大學畢業爸爸出事後,兩個人在咖啡廳門口,一個正出來,一個要進去。

  姜念接過名片之後沒扔。

  做藝術的人似乎格外看重自己的直覺,鍾棋就是如此,直覺姜念踏入圈子就能紅透半邊天,直覺自己能在娛樂行業開疆拓土,但他的直覺出錯了。

  他告訴姜念公司破產訊息的時候就是在這樣一個陰雲密佈的雪天。

  兩人坐在公司的臺階上,看著搬家公司的人進進出出。

  姜念問他,那你以後去做甚麼?

  他說,回北港,做回本職工作,做金融分析。累是累點兒,也不自由,但好歹有口飯吃。

  夢想破碎後的生活就是這麼簡單。

  姜念默了默,心底茫然。

  畢業前她和所有楠大外院的學生一樣考出了delfb2,但進圈一年多,她的專業知識忘得差不多了。

  這次失業她完全不知道該去做甚麼。

  往前回顧二十三年。

  母親走了,父親入獄,沒有幾個朋友。

  她在楠城長大,但這座車道縱橫,高樓林立的城市,她彷彿從未認識。

  人們總說,萬家燈火。

  但這世間燈火,這些年又何曾為她亮起過。

  末了鍾棋給留了她幾個電話號碼,說這些是他在圈裡關係算比較好的經紀人,可以去問問能不能收留她,畢竟死活拉著她進圈的是他,總不能一條路都不給。

  姜念笑了笑,她看著鍾棋在雪中逐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話。

  有夢相識一場,夢盡各自天涯。

  那段時間,徐孟和她一樣,白天出去聯絡各家娛樂公司,晚上很晚才回來。

  姜念雖然心情不好,卻也不想再給她增加煩惱,便沒去打擾她。

  她和晏銘洲的公寓裡常備有酒。

  晏銘洲不大喝,多是陳列在玻璃櫃上當擺設。

  姜念小心翼翼拿出一瓶。

  她酒量很淺,但也想試試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快意情仇。

  大不了,以後賠他一瓶就是。

  如果是媽媽在世,是絕對不會讓她碰的。

  印象中爸爸哪天應酬多喝了一點,她都會念唸叨叨的給他燉米湯,說對胃不好。

  不知不覺,姜念就喝得多了些,頭腦發暈躺在沙發上小憩。

  朦朧間聽到門口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抬頭一看。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英俊的臉不帶任何表情,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在喉結下方。他頭髮上似落了雪花,被屋中的暖氣一燻,化成了細濛濛的一層小水珠。

  即使隔了段距離姜念也感受到他從外面帶進來的冷氣。

  晏銘洲脫了外套,長指解開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長腿邁向沙發,神情淡漠:“喝酒了?”

  姜念揉了揉眼睛,撐起上半身:“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

  晏銘洲瞥了眼,瑪歌的乾紅,她倒是會挑。

  “這也是你的家,不用經過我的同意。”

  姜念眉眼微垂,白淨的小臉上紅暈未散。

  這裡真的是她的家嗎?

  她確實很想有一個家,但理智告訴她,這裡不是。

  晏銘洲隨意地坐在沙發另一側,淡道:“今天不用拍戲?”

  都失業了,當然不用。

  她搖搖頭:“休息幾天。”

  晏銘洲“嗯”了聲,沒有繼續搭話。

  姜念抬頭:“你呢?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晏銘洲給自己倒了點,嗓音慵懶,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後天去澳洲,我回來收拾東西。”

  姜念:“哦。”

  她和晏銘洲相處模式就是這樣。

  例行公事般互相問候,互相關心。

  姜念給這種關係定義為室友。

  沒有人想要往前跨一步,打破這個僵局,也沒有人往後退一步,提前結束這段婚姻。

  相敬如賓四個字用來定義他們再合適不過。

  晏銘洲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起身:“我去書房呆一會兒。”

  姜念點點頭:“好。”

  等他一走,客廳又恢復了寂靜。

  冷白的燈光斜斜印著玻璃窗,彷彿方才片刻的絮語只是幻象。

  姜念懶得動,翻了個身,接著酒意又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

  她感覺身子一輕,落入一個暖源,鼻尖鑽入幾許冷沉香,帶著深海的味道,似在哪裡聞到過。

  經過些許顛簸,她好似躺在了軟和的被鋪上。

  長卷的睫毛顫了顫,姜念睜眼。

  男人英俊的面容溺於暖色的燈光下,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他拉了被子過來,不知道姜念醒了,不經意和她的視線對上,鬆了被角:“外面冷。”

  他剛洗了澡,黑髮未乾全,連帶著深沉的眸色也好似多了幾分水光,淡道:“睡吧。”

  姜念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扯住他的衣角:“你能……留下來嗎?”

  晏銘洲頓了頓。

  轉身居高臨下地看她:“姜念,我不是甚麼君子,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甚麼嗎?”

  姜念斂眸,拉住他的手指蜷曲了一下:“我……知道。”

  剛結婚的時候,晏銘洲給過她選擇。

  分房睡或者睡一起。

  姜念選擇分房睡,態度不言而喻。

  從此走廊的過道就變成了他們的楚河漢界。

  姜念房裡的這張床是雙人床,被子也很大,平常姜念只蓋一半就足夠了。

  但晏銘洲一睡進來,空間明顯變小了許多。

  關了燈後,兩個人都沒說話。

  姜念捂著發燙的雙頰,背對著後面的人。

  剛剛她好像說了甚麼奇怪的話……

  在臨睡前晏銘洲又給了她一次反悔的機會,問,不怕我欺負你麼?

  她回答得很小聲,但她確認男人聽到了。

  因為他笑了。

  她當時的答案是,其實……你可以欺負的。

  不過躺下之後晏銘洲便沒有再動過,睡姿也是很正經的平躺。

  姜念耳邊傳來他趨於和緩的呼吸。

  晏銘洲好像睡著了。

  自從五六歲擁有了自己第一間小房間,姜念就沒再和誰一起睡過,包括徐孟。

  現下她突然後悔留下晏銘洲,她不習慣房間裡有人。

  剛剛藉著酒意,又貪戀他的懷抱,才會腦子一抽說出那句話。

  她左翻翻右翻翻,時不時掀開被子透氣,兩個人睡比一個人睡熱多了,而且她還穿著羊毛衫……

  折騰幾分鐘後她乾脆坐了起來,雙手交叉握住衣角,小心地往上抬,寬鬆的衣服底下是被貼身的保暖衣裹得一覽無餘的曲線。

  衣服摩.擦的聲音細微曖.昧,尤其在冬天的夜晚似帶著電流。

  姜念原想著不吵醒旁邊的人,殊不知晏銘洲根本沒睡著。

  月光從窗簾的緯紗落入房內的木質地板上,朦朧清亮。

  姜念背對晏銘洲坐著。

  黑暗中晏銘洲只能看清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以及被她不小心帶起的衣襬下,富有彈性的、細膩的面板。

  男人注視良久,眼神變得幽暗而富有侵略性。

  姜念絲毫不知危險即將來臨,只覺得被甚麼一勾,剛要尖叫,嘴唇就被柔文明軟堵住了。

  突然的位置顛倒令她驚慌不定地想要掙扎,但上方的男人力氣很大,雙手被他扣在頭頂,一動不能動。

  他的吻民主強勢而洶湧,姜念被迫微仰著下巴對上他的目光,黝黑的眼眸深處正翻滾著濃烈的、不知名的情富強愫。

  姜念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海上搖擺不定的小船,海浪拍打的船身,激起內心深處一點一點醇厚微醺的浪潮。

  許久,晏銘洲才鬆開了她,指尖的薄繭徐徐劃過她的臉頰,嗓音沙啞:“你說的可以欺負還作數嗎?”

  姜念眼眸顫了顫:“那你……想幹甚麼?”

  “幹.你。”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姜念絕對不會相信這兩個字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後來每每想起這一晚,姜念便懷疑晏銘洲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清心寡慾。

  甚麼不近女色,明明手段嫻熟得彷彿縱橫情場的老手。

  但晏銘洲聽完她的控訴總是面無表情地掀掀眼皮,表示這是男人的本能。

  不管是不是他天賦異稟,還是早有準備。

  姜念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和別人比對的機會了。

  只不過那晚她也嚐到了魚水之歡的樂趣,但早上一醒來就很慫地跑了。

  順便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就寫了一句話:謝謝你昨晚陪我。

  晏銘洲看到後略微停頓,一時竟分辨不出來自己是被嫖了還是被嫖了。

  姜念心慌意亂地躲到徐孟家,期間手機響過幾聲,她都沒接。

  徐孟給她拿了杯熱水,睡眼惺忪:“屋裡有暖氣,你穿這麼厚不熱啊。”

  姜念心虛地攏了攏圍巾:“不熱。”

  衣服是不可能脫的,再熱都不能脫。

  今早她洗澡照鏡子,脖子上紅紅紫紫的不少印子,赫赫昭顯著晏銘洲昨夜的“惡行”,若是摘了圍巾,徐孟絕對會知道。

  她開啟微信,聯絡人的地方赫然亮著一個紅色的小圓圈。

  晏銘洲:加我。

  姜念拒絕。

  幾分鐘過後,手機進了一條簡訊:跑甚麼?

  這個質問的口吻無端讓姜念覺得自己是個渣男。

  她定了定神,理由充分:沒跑,我找徐孟有事。

  不過,晏銘洲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只回復了她四個字: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要說:仔細看!!脖子以下我沒寫!!

  專審霸霸放過我吧,改了四次了,真沒寫甚麼。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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