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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

2022-02-04 作者:草笙日笠

  春節剛過不久,新年迎來第一個節氣立春。

  在這個草長鶯飛,萬物復甦的時節,且徐行也在漫長的等待中開機了。

  二月的天氣還是很冷,即使陽光照著,姜念也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捧著一個保溫杯躲在片場沒有風的小角落。

  原來帆布的座椅換成了軟和的躺椅,面前的小桌子和電暖氣一應都是新的。

  她出來工作晏銘洲原本是不同意的,但前些日子去孕檢的時候醫生說適當的工作和運動有利於寶寶和媽媽的身心健康,如此他只好默許。不過原有的通告在他的監督下砍了一大半,只留了幾個重要代言和且徐行。除此之外他還態度強硬地把姜念片場的“裝備”全都換了一遍,包括房車。

  “念念,準備一下,下一鏡就到你了。”劇務特地跑過來提醒。

  姜念衝她點點頭,拿起小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妝容:“好,我馬上過來。”

  她懷孕的訊息沒有特地公開,所以除了比較親近的朋友和雙方父母知道情況外,吃瓜群眾都只是在娛樂新聞真真假假看了一半,礙於她先生的身份也沒誰敢多嘴去問。

  等姜念跟著劇務走到藍幽幽的泳池前的時候,腦子有點懵。

  劇本里沒有這段啊,應曼曼的愛好也要特地拍嗎?

  劇裡這位女強人除了賞賞畫,看看音樂劇,唯一愛好的運動就是游泳。

  導演看姜念神情不太對,親自過來解釋:“這個……這段是我臨時冒出來的一點想法,我想加在旁白裡,用來展現應曼曼的性格。念念你只需要跳水進去,遊一小段,動作甚麼的做到連貫,後期會把你剪得很漂亮。唯一的要求就是面部表情冷一點,氣場強一點。”

  姜念下意識摸摸肚子,臉色猶豫。

  游泳算是一項比較適合在孕期進行的運動,只不過她肚子裡的寶寶還小,一般來說五到七個月再做這件事比較好。

  導演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語氣卑微:“我會盡量縮短拍攝時間,這條差不多就過。”

  姜念脫了衣服卻沒說話,她正準備遞給徐孟的時候才發現徐孟不見很久了。

  “導演,這麼涼的水你讓我們念念怎麼下去?這大冬天的。”游泳池旁原本蹲著的人影站了起來,右手溼漉漉的。

  導演被徐孟問的一愣,他旁邊的小助理小聲地解釋:“這家游泳館沒有溫水池。”

  徐孟皺了皺眉:“不能換一家嗎?”

  姜念顧及拍攝行程,拍拍徐孟的肩膀,溫和道:“算了,導演說不會很久的。”

  “怎麼可以算了……你都……”

  徐孟還沒說完,就被小助理打斷了:“孟姐,真的沒事兒,陳瑤姐還是昨兒凌晨的戲呢,愣是泡水裡泡了一小時才拍完,今天活蹦亂跳的來工作,一點事兒都沒有,而且念姐都已經同意了,我一會兒給她煮點薑湯,保證不會感冒。”

  陳瑤是這部戲的女主,四十多歲,拿過視後,實力派演員。

  話是這麼說,但這是明裡暗裡諷刺她們耍大牌呢,徐孟目光轉冷:“你懂甚麼?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懷孕了,出了事情你能負責得起麼?”

  小助理臉色一白。

  徐孟很滿意她的表情變化,哂笑:“我呢,頂多被晏總背後嫌棄幾句也就過了,要是我們家念念和寶寶真有點甚麼,你們自己親自去和晏總解釋?”

  “念念你懷孕啦?”導演彷彿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看向她平平坦坦的小腹。

  姜念本來就瘦,孩子月份小,現在還看不出來。她得體地露出一個微笑,點點頭,“剛確認沒多長時間。”

  導演握著劇本的手別到身後,沉默了幾秒:“那還是算了,身體要緊。”就像姜念助理說的,如果她和孩子真因為這場戲出了甚麼岔子,小劇組可打不起官司。

  現在倒是姜念反過來安慰他:“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不過分伸展和潛水就可以。”說完她笑著晃了晃手機。

  剛才徐孟懟小助理的時候,她就發簡訊問了私人醫生,對方給出的答案和建議就是:可以,但不能過度。

  導演在走廊來回踱了幾步,便吩咐小助理去游泳館借防滑墊。

  拍攝繼續進行,但準備工作重新安排,不敢有半點差錯。

  姜唸的私人醫生是周奕晟,和晏銘洲關係還可以,偶爾會調侃他幾句。

  就比如此刻

  晏銘洲正在開會,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正中央顯示著一條資訊:哇,銘洲,你太太太敬業了。你也是捨得,大冷天的讓她去拍戲,還是去水池裡游泳的那種,在下佩服!

  男人拿起手機,臉色微寒。

  且徐行的導演是百誠御用,圈中公認的高質量高標準,他很懂鏡頭從哪裡切比較好看,拍攝效率極高。

  從入水到上岸,姜念來回拍了五條,沒超過二十分鐘,除了分鏡頭比較多,要重複一個動作多拍幾次外,基本是一次過。

  她一上來徐孟就給她裹了毛毯,熱水也已經換成了熱薑茶。

  雖然不喜歡生薑的味道,姜念還是很乖的喝了小半瓶,她用紙巾擦了嘴角,提醒徐孟:“你別和銘洲說我下水的事情。”

  徐孟小聲地嘟囔:“我可不敢,你家那位的脾氣你自己還不瞭解?知道你下了冷水不得殺了我。”說完她耷拉著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姜念被她逗笑,又拆開一隻暖寶寶暖手,反駁道:“哪有那麼誇張,你每次都說他兇,他甚麼時候兇過你。”

  徐孟無奈地搖搖頭:“嘖嘖嘖,現在是說都說不得了,以前還和我一起吐槽來著。”

  姜念剝了顆糖塞進她的嘴巴:“就你話多。”

  她們兩個呆在片場小角落,距離門口有點遠。

  姜念隱約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卻聽不清到底在說甚麼。她頭髮還沒幹透,半眯著眼曬在視窗的太陽底下,單手攤開劇本,另一隻百無聊賴地卷著髮尾玩。

  她正看得入神,只聽旁邊椅子“刺啦”一聲,接著一道陰影徐徐蓋上她的頁面,嚴嚴實實擋住了光,她隨即嫌棄道:“孟孟你別擋太陽。”

  那道影子非但不聽,還得寸進尺地靠得更近了。

  姜念正要回頭,忽然正前方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而易舉就拿走了她的劇本,無名指的婚戒甚是眼熟。

  她耳尖一燙,沒來由的心虛。

  姜念站起來,不敢再擺弄頭髮,撒嬌道:“你怎麼來了?”

  晏銘洲目光落在她的髮尾停頓幾秒,收回翻看幾眼手裡的劇本,沒甚麼情緒地淡聲道:“公司沒甚麼事,過來看看你。”

  姜念小心翼翼地瞥了幾眼他的表情:“我今天還沒收工,你要在這裡等我嗎?”

  恰好此時小助理拿進來一隻椅子。

  晏銘洲毫不客氣地坐在她旁邊,雙手環胸:“嗯,我看你拍。”

  這不是晏銘洲第一次探她的班,但這一次絕對是最沉默的一次。

  導演以為姜念一會兒還有事情,就先拍她的部分,順便還請晏銘洲一同去監視器後面觀看。

  姜念脫掉羽絨服,上半身是領口微敞露出鎖骨的亞麻色線衫,下面是紅色包臀短裙,一雙細長勻稱的腿踩著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儼然一位精緻幹練的女強人模樣。

  她顯然是冷的,時不時捂著手呵氣。

  拍戲遇上反季節的戲份再正常不過,但晏銘洲見狀還是皺了眉。

  後面有一場戲份是應曼曼與回國後的好友交心談話。

  裡面的對話是這樣的

  應曼曼的好友問應曼曼:“你一個人帶著孩子這麼辛苦,我方便問一下樂樂的爸爸現在在哪兒嗎?”

  樂樂是應曼曼在劇中的兒子。

  應曼曼答:“我先生已經去世三年了。”

  好友說:“那你總不能一直單著,再去找一個吧。”

  這一段姜念看劇本甚至和施倩現場對戲時一點問題都沒有,但現在她真正的先生晏銘洲在場,這個感覺就立刻不一樣了。

  此時的拍攝地點轉移到了應曼曼的客廳,姜念和施倩坐在大沙發上,正面的液晶電視正播著導演上一部戲,桌上放著紅酒和小龍蝦。導演組和攝影機在房間西面。

  施倩握著醒酒杯,問:“……樂樂的爸爸現在在哪兒?”

  姜念答:“我先生已經去世三年了。”

  導演喊:“停!”

  徐孟立刻拿了外套。

  導演比劃著雙手開始講戲:“念念,你這裡情緒不夠飽滿。”

  “應曼曼是一位女強人,她不是生來就是這樣的,只不過經歷了生活的磨練才讓她的情緒不易外露,就是屬於外殼堅硬,內心柔軟的人。你先生去世了,心裡是苦的,眼神要有細微的波動,但面部表情要平靜,知道了嗎?”

  導演說到“你先生”三個字的時候,姜念下意識看了一眼晏銘洲。

  不光她如此,導演身後的攝像和小助理都往那裡瞥。

  不過男人正低著頭回覆資訊,彷彿沒有注意到導演說了甚麼。

  導演氣勢很足:“來,念念你先說一次,我先生去世三年了。”

  晏銘洲忽然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將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

  小助理輕咳一聲。

  某位導演渾然不察身旁的危險氣息,催促道:“說啊念念。”

  姜念看向男人求生欲十足:“我先生可能餓了,要不剩下的明天再拍吧導演。”

  導演才緩過神來,忽然感覺身旁陰風陣陣,遂僵硬地點點頭:“好……”

  臨走前晏銘洲垂眸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導臺詞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蠢作者準備了幾篇,可能會不止兩三章,小天使們可以挑感興趣的訂閱不同部分不影響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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