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頓時臉漲得比豬肝還紅,厚厚的粉底都遮蓋不住。
段洵漫不經心收回手:“都滾出去,別髒了這裡的空氣。”
這回不僅是兩個女孩,就是王哥臉色也掛不住了。他並不清楚這幾位的背景,只是聽從老闆吩咐好好伺候著,可特麼誰知道,竟然這麼難伺候!
蘇達一看這氣氛僵的,真是叫苦不迭,忙不迭拍拍兩個女孩,打著呵呵道:“我們Sin神今天心情有點不好,這裡就不用你們了。王哥,不好意思啦!”
王哥到底是老油條,對方給了臺階,他也就馬上下了,陪著笑道:“行行行,那我帶姑娘走了,就不打擾幾位了。”
等人一出門,蘇達三人,齊齊看向另一頭的男人。
“大哥,你又抽甚麼風?我知道你看不上這種女孩,但也不必要這麼毒舌吧。人家好歹是姑娘,你這說話也太傷人了。何況王哥還在這裡,回頭跟威哥一說,咱們以後還有臉過來喝酒?”
段洵不以為意道:“我討厭聽到公主兩個字用在這些下賤的女人身上。”
蘇達一頭霧水:“甚麼意思啊?”
段洵:“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不容褻瀆。”
蘇達徹底懵逼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為甚麼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起來就特麼不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他一臉痛苦轉頭看向旁邊的兩兄弟,問:“請問你們知道他在說甚麼嗎?”
小飛和阿坦兩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蘇達又看向他,但見他已經拿起吉他自顧的調絃,顯然是沒打算多做解釋,估摸著再追問,還得惹惱這陰晴不定的傢伙。
好在早已習慣他時不時的抽風,蘇達決定放棄刨根問底,端起酒杯笑道:“行了,你高興就好。”
*
寧迦十一點多從酒吧出來,街道上照舊是沒甚麼人了。
她插著口袋,朝學校的方向走了一小段,忽然聽到一陣摩托車的轟鳴,下意識轉頭一看,卻見身後十幾米處,四輛小車,將三輛摩托車堵在了路邊。
車子停下後,從裡面嘩啦啦魚貫而出十幾個人,各個手中拿著球棍鋼條之類的玩意兒,將三輛摩托車上的四人團團圍住。
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分明就是聚眾鬥毆的前奏。
哪怕是換做昨天,一看這架勢,以她向來膽小怕事明哲保身的作風,絕對是立馬開溜,以免被傷及無辜。
只是,那摩托車上的四人分明就是Hell的那幾個傢伙。
如今她知道Sin應該就是前世的段督主轉世投胎,看到他現在有危險,她就沒辦法再視而不見了。
她咬咬唇,悄無聲息躲在一顆行道樹後面,拿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電話接通後,她一邊心如擂鼓小聲在電話裡說明情況,一邊看著那邊的動靜。
摩托車上的四人此時已經摘掉頭盔下了車。
暗沉沉的夜色下,劍拔弩張。
對方打頭的是一個身材頗為彪悍的男人,仲秋十分的夜晚,只穿著件短袖,讓人懷疑是故意為了露出兩隻粗壯的花臂。
他甩著兩條花臂,昂首走上前,從頭到腳寫著囂張,開口的聲音簡直像拿了個擴音喇叭:“臭小子,還認得爺爺我嗎?爺爺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幾個跪下來認真道個歉,前天晚上你們綁我的事,爺爺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夜色寂靜,隔得又不算遠,他那破鑼大嗓門,寧迦聽得一清二楚。
前天晚上?
不就是他們幾個在巷子裡放血殺人的那晚?
她懵了一下,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片刻後,忽然靈光一閃。
雖然她沒看清楚那晚地上那人的身材長相,但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位大哥了。
難怪新聞裡一直沒有那起命案的報道,敢情根本就沒甚麼命案,看這人那囂張跋扈的架勢,只怕是傷都沒受。
一想到這輩子的段督主那晚並沒有犯罪,她心裡算是重重鬆了口氣。
畢竟這裡是法治社會,比不得上輩子想殺人就殺人。
她繼續擔憂地看著那邊的動靜。
對方十幾個人,還個個拿著武器,但顯然並沒有嚇到Hell四人組。
阿坦靠在身後的摩托車上,舉起手做了個刨耳朵的動作,然歪頭看向幾步之遙的男人,笑得像個小惡魔:“原來是你孫子啊!你說說你長這麼大個兒子,膽子怎麼就那麼小?我們就跟你玩個遊戲,哪曉得一點紅酒你就給嚇暈了,還尿了一褲子,那臊味兒,嘖嘖嘖——”
得,寧迦算是知道那晚到底怎麼回事了。
不過他也是服了這髒辮小哥,那晚他們四個對付一個,囂張點沒關係,如今四個人被十幾拿棒帶棍的人圍住,說話還這麼欠揍,那真的是大寫的作死。
果不其然,阿坦的話成功激怒了花臂大哥,張牙舞爪吼道:“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兄弟們,給我——”
可哪知,他一個上字還沒說出口,眼睛忽然睜成了一對銅鈴,嘴裡的話變成:“你……你……”
原來是一隻槍直直對上了他的額頭。
人群中發出的抽氣聲,連隔著幾十米的寧迦都聽得清清楚楚。
實際上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她自己也倒吸了口冷氣。
拿槍的人正是靠在摩托車上的段洵,他掀起眼皮涼涼看向兩步之遙的男人,開口的聲音很慢,卻冷得像是淬了冰一般:“我怎麼了?不相信我這是真槍,還是不相信我敢開槍?”
這回不僅是對方十幾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精彩紛呈地不敢動彈,就是hell的其他三人,表情也十分複雜。
他們的Sin神,還真的是總給他們驚喜呢!
蘇達深呼吸了口氣,道:“大哥,你哪裡來的槍?你可別衝動,這大街上的開槍,我們沒辦法幫你善後的啊。”
段洵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嘴角勾起一冷冷的淺笑,將槍口稍稍往下移一點,道:“沒事,我槍法一般,運氣好沒打死,坐不了幾年牢。”頓了下,便之開始直接倒數,“三、二……”
花臂大哥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寧迦睜大眼睛遙遙看著段洵的動作,身體先於腦子做了反應,在他還沒落音前,猛得從樹後衝出去,大叫道:“不要!”
本來寧靜得近乎凝固的氣氛,被她驟然打破,十幾道目光頓時齊齊朝她看過來,包括被打斷的段洵。
寧迦:“……”
也就是在這時,一輛警車朝這邊開過來。
“不好,警察來了!”不知誰叫了一聲,那十幾個人頓時作鳥獸散,飛快朝車上鑽去。
那嚇得再次尿褲子的花臂大哥,從驚恐中回神,見段洵沒再注意他,趕緊連滾帶爬,渾水摸魚溜之大吉。
頃刻間,幾輛車子已經在夜色中絕塵而去,原本劍拔弩張的戰場,頃刻間恢復了平靜。
還是蘇達反應最快,看警車朝這邊開來,難得嚴肅正經朝段洵道:“Sin,趕緊把槍收起來,別被警察發現了。”
段洵一雙幽深莫測的眼睛,終於從呆若木雞的女孩兒臉上收回,像是看白痴一樣瞥了眼蘇主唱,握著槍的手慢慢收回,另一隻手掏出一根菸含在唇上,然後將槍口對在菸頭,手指扣動扳機。
咔嚓一聲,槍口在夜色中冒出一簇藍色火苗,點燃了那根白色的煙。
寧迦:“???”
“我日……”蘇達反應過來,爆了句粗口,攬住身旁的阿坦,笑得得前仰後翻:“騷還是我們Sin神騷!”
寧迦:不知道為甚麼,有點想說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