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靠著石壁坐下,不斷的大口喘著粗氣。
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地面的血跡上,暈開一片暗紅。
佐良娜蹲在他面前,利落的從忍具包裡掏出繃帶,動作十分嫻熟的包紮這博人手臂上被碎石劃出的傷口。
“疼嗎?”
“還行。”博人扯了扯嘴角,“比剛才那種感覺好多了。”
佐良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接話。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博人盯著地上魔化狼的枯骨,那具屍體已經徹底風化,像是被時間抽乾了所有生機。
“我剛才……是不是差點變成那個傢伙?”
“沒有。”佐良娜抬起頭,眼神堅定,“你還認得我,還能聽見我說話,就說明你還是你。”
“可我能感覺到,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了。”博人握緊拳頭,“它在嘲笑我,說我太弱,說這具身體遲早是它的。”
佐良娜沉默了幾秒,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疼!”
“清醒點。”佐良娜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你要是真變成大筒木,我第一個宰了你。”
博人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你還真敢說。”
“我說真的。”佐良娜轉身走向通道深處,“所以別死,也別變,我可不想對著一具屍體或者怪物哭。”
博人看著她的背影,胸口湧起一股暖意。
他撐著牆站起來,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通道繼續前進。
這條路比之前寬敞許多,牆壁上的裂痕也少了,像是進入了迷宮的另一個區域。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石門。
門上雕刻著複雜的紋路,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是……”佐良娜湊近觀察,“大筒木一族的文字?”
博人心頭一跳。
他伸手觸碰石門,指尖剛接觸到表面,左手的楔印突然發燙。
“嗡——”
石門上的紋路亮起白光,與博人手上的楔印遙相呼應。
“博人,你的手!”
白色的紋路再次從左手蔓延,但這次沒有擴散到全身,只是停留在手臂上。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空間。
那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球。
水晶球內部漂浮著一縷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種能量體。
“這是甚麼?”佐良娜警惕地環顧四周。
房間很乾淨,沒有血跡,沒有屍骨,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這種反常的整潔讓人不安。
博人走向石臺,楔印的發燙感越來越強烈。
“別過去!”佐良娜拉住他,“這可能是陷阱。”
“不,這東西在呼喚我。”博人甩開她的手,一步步靠近石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水晶球裡的能量與楔印產生了共鳴,像是兩塊磁鐵互相吸引。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水晶球時,房間突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石門猛地關閉,牆壁上裂開無數縫隙,黑色的藤蔓從縫隙中鑽出,瘋狂生長,眨眼間佈滿了整個房間。
“果然有問題!”佐良娜拔出短劍,一劍斬斷襲來的藤蔓。
但藤蔓的數量太多了,砍斷一根,立刻有十根補上。
博人也抽出苦無,背靠背與佐良娜站在一起。
“這些藤蔓有查克拉!”佐良娜喊道,“它們在吸收我們的體力!”
博人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楔印的紋路在劇烈跳動,像是在催促他使用力量。
“不行,不能再用楔印了。”他咬牙,強行壓制住那股衝動。
藤蔓越來越密集,兩人的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
佐良娜的額頭滲出冷汗,呼吸開始急促。
“博人,我有個辦法,但需要你配合。”
“說!”
“這些藤蔓的核心應該是那個水晶球。”佐良娜指向石臺,“你用楔印吸收它的能量,我掩護你。”
“可我會失控——”
“那就在失控前把它吸乾!”佐良娜打斷他,“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博人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
“好。”
他衝向石臺,藤蔓立刻瘋狂湧來,試圖阻止他。
佐良娜擋在他身後,短劍揮舞成一片銀光,將所有藤蔓斬斷。
“快!”
博人伸手按在水晶球上。
楔印瞬間爆發,白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鑽入水晶球,瘋狂吸收裡面的能量。
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房間裡的藤蔓開始枯萎,失去了生命力。
但與此同時,博人的眼睛再次變成金色,身上的紋路蔓延到脖子。
“博人!”佐良娜回頭,看到他的狀態,心頭一緊。
“我……還撐得住……”博人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腦海中,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愚蠢的容器,你以為你能控制我的力量?這具身體,終將屬於我。”
“閉嘴!”博人怒吼,用盡全力將水晶球裡最後一絲能量吸乾。
“咔嚓——”
水晶球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藤蔓徹底枯萎,房間恢復了平靜。
博人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紋路緩緩褪去。
佐良娜跑過來扶住他:“你沒事吧?”
“沒事……”博人抬起頭,眼睛已經恢復了藍色,“只是有點累。”
他看向地上的碎片,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塊上刻著字。
“這是……”
佐良娜撿起那塊碎片,仔細辨認:“試煉場·第三層·能量收集裝置……試煉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個迷宮,不是墳墓。”博人緩緩開口,“是大筒木一族留下的試煉場。”
“那些死在這裡的人……”佐良娜臉色發白。
“都是試煉品。”博人握緊拳頭,“而我們,也是。”
話音剛落,房間的另一側牆壁突然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盡頭,傳來一陣詭異的低語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佐良娜嚥了口唾沫:“下面……還有東西。”
博人站起來,看向那條階梯。
黑暗深處,似乎有甚麼在等待著他們。
而他左手的楔印,再次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