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騙我。”鳴人笑了笑,“我當了那麼多年火影,甚麼樣的壓力沒見過?你現在的樣子,跟我當年一模一樣——表面平靜,心裡翻江倒海。”
他頓了頓:“月姬走了之後,你一直在擔心,對吧?擔心大筒木本家會再來。”
博人停下筷子,終於點頭:“是。她說本家不會再派人,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太順利了。”他低聲說,“一個能派出三名精英的家族,就這麼輕易退縮?還讓我掌握了封印術?”
“感覺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鳴人聽完,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你的直覺一向很準。”
他站起身,拍拍兒子的肩:“那就做好準備。加強警戒,訓練新人,聯絡盟友。”
然後,他走向門口,回頭一笑:
“但別忘了——早點回家。清見和光太在等你。”
門輕輕關上。
博人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月亮升至中天。
他突然想起月姬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那眼神裡,有警告,有期待,甚至……有一絲憐憫。
“禁忌之子……你才剛剛開始。”
他搖搖頭,收拾東西回家。
路上經過訓練場。
一個小小的身影還在練習。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博人走過去。
“爸爸。”光太停下動作,喘著氣,“我想多練一會。”
“練甚麼?”
“螺旋丸。”他搓了搓掌心,一個不穩定的小球浮現,“我想讓它變得更強。”
博人看著兒子——衣服溼透,手上新添了幾道擦傷,臉頰通紅,卻眼神堅定。
“夠了。”他說,“今天到此為止。”
“可是——”
“沒有可是。”博人打斷他,“修煉要循序漸進,不能急。你爺爺練螺旋丸練了三個月,你才練幾天?”
光太低下頭,聲音變小:“我只是想快點變強……”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光:“因為……我想保護大家。像你一樣。”
博人怔住。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倔強、不服輸、一心想要證明自己。
“變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輕聲說,“需要時間,需要積累,更需要一顆不忘記‘為甚麼而戰’的心。”
他摸摸兒子的頭:“所以,別急。慢慢來。”
父子倆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清見已在門口等候。
“怎麼這麼晚?”她皺眉。
“遇到光太在練習。”博人說。
“這孩子。”清見無奈地搖頭,“都說了別練太晚。”
“我錯了。”光太吐吐舌頭,一臉討好。
三人進屋。
宵夜早已備好——溫熱的牛奶、烤紅薯、一小碗粥。
“吃點再睡。”清見說。
“謝謝媽媽。”光太狼吞虎嚥。
博人看著他,突然笑了。
“怎麼了?”清見問。
“沒甚麼。”他輕聲說,“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是啊。”清見握住他的手,目光溫柔,“要一直這樣下去。”
第二天清晨。
博人剛到火影辦公室,鹿丸已在等他。
“早。”
“早。”博人坐下,“有甚麼事?”
“邊境傳來訊息。”鹿丸神色凝重,“發現了奇怪的痕跡——像是有人在監視村子,但找不到人影。”
“派人去查了?”
“派了三支小隊,全都無功而返。”
“你是火影——”
“我知道。”博人站起身,“但這事我必須親自去。”
他立刻去找佐助。
路上,佐助問:“你覺得是甚麼?”
“會是大筒木?”
“可能。”博人握緊拳頭,“也可能是其他甚麼人……但我不信這是巧合。”
傍晚時分,抵達邊境。
樹木上有新的劃痕,地面腳印清晰,方向指向北方。
“有人來過。”佐助蹲下檢查,“而且力量很強,腳印深陷三寸。”
博人開啟白眼,掃視四周。
沒有查克拉殘留,沒有空間波動,彷彿對方根本不存在。
“應該是。”佐助站起身,“但不知道去哪了。”
博人蹲下,仔細觀察腳印邊緣。
突然,他心頭一震。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腳印很眼熟?”
佐助皺眉,湊近看。
片刻後,他也變了臉色:“確實……像是……”
“大筒木。”博人低聲道,“而且不是普通成員。這種步伐的節奏……是戰士級。”
“又來了?”佐助眯眼,“這次只是監視,沒有攻擊。”
“那他們想幹甚麼?”
“收集情報。”博人沉聲說,“他們在評估我們的戰力,在等時機。”
兩人繼續搜尋,卻再無所獲。
“先回去吧。”佐助說,“天黑了,不好找。”
回程路上,博人一路沉默。
他在想——
大筒木本家真的放棄了嗎?
還是說……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當晚,他召集緊急會議。
“加強警戒。”他站在地圖前,聲音堅定,“尤其是邊境與地下通道。”
“通知所有盟國,進入一級備戰狀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火影辦公室,將桌上的卷軸染成金色。博人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翻閱著各國送來的密信——每一封都帶著敬意與試探。
砂隱村提議建立“忍界聯合特訓營”,並希望木葉派遣上忍指導;
巖隱村正式提出構建橫跨五大國的“邊境預警結界網”;
而云隱村則直言不諱:“願以三名精英上忍為代價,換取學習‘封印術·歸寂之牢’的機會。”
博人放下最後一份檔案,輕嘆一聲:“都想分一杯羹啊……我那一戰,不只是打敗了敵人,也讓他們看到了‘禁忌之力’的價值。”
他苦笑搖頭。他知道,和平的背後,永遠藏著權力的博弈。
就在這時,鹿丸推門而入,神情罕見地凝重,甚至帶點猶豫。
“火影大人,有個……特殊的客人。”
“誰?”博人抬頭。
“**月姬**。”
博人筆尖一頓。
“她不是走了嗎?”
“她又回來了。”鹿丸壓低聲音,“而且指名要見你,說有‘重要交易’。”
“在哪?”
“會客室。”
兩人走向會客室的路上,鹿丸忍不住低聲提醒:“你要小心。一個能一掌擊退三名大筒本家成員的存在,不可能無緣無故回來當鄰居。”
博人沒說話,但心裡早已警鈴大作。
推開會客室的門,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