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思？”
“就是夢想啊。”蝶蝶眨眨眼，“比如博人想要超越火影，佐良娜想要當火影，我想要……嗯，開一家很厲害的餐廳。”
清見沉默了。
“我沒有夢想。”
“那你有想做的事嗎？”
清見想了很久。
“我想……”她猶豫了一下，“我想知道，普通人是怎麼活著的。”
佐良娜和蝶蝶對視了一眼。
“那很簡單啊。”蝶蝶笑起來，“普通人就是每天上學、吃飯、睡覺、偶爾偷懶、偶爾努力。”
“就這樣？”
“就這樣。”蝶蝶拍拍清見的肩膀，“你已經在做了。”
清見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監測器。數字還是78。
也許，普通真的沒那麼難。
傍晚的時候，巳月來了。
他帶了一本植物圖鑑和幾盆小盆栽。
“醫院的空氣不好。”巳月把盆栽放在窗臺上，“這些植物能淨化空氣，還能讓房間看起來有生氣一點。”
清見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葉子，覺得確實比白花花的牆壁順眼多了。
“謝謝。”
“不客氣。”巳月在床邊坐下，翻開圖鑑，“我想教你認識一些常見的藥草。雖然你不一定用得上，但多學點總沒壞處。”
於是又是一堂課。
巳月的聲音很溫和，講解起來也很有耐心。他指著圖鑑上的植物，告訴清見哪些能解毒，哪些能療傷，哪些千萬不能碰。
“這是曼陀羅。”巳月指著一朵紫色的花，“劇毒。但如果處理得當，可以製成麻醉劑。”
“怎麼處理？”
“很複雜。需要提取花瓣裡的生物鹼，然後稀釋到特定濃度……”巳月說著說著，發現清見在發呆，“怎麼了？”
“沒甚麼。”清見回過神，“只是在想，為甚麼你們都這麼厲害。”
“厲害？”巳月笑了，“我只是喜歡研究這些而已。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東西。”
“我擅長甚麼？”
巳月想了想。
“你擅長活下去。”
清見愣住了。
“活下去也算擅長？”
“當然。”巳月合上圖鑑，“你知道嗎，很多人在面對絕境的時候，會選擇放棄。但你沒有。你每次都拼命活下來。這比任何忍術都要厲害。”
清見不知道該說甚麼。
“而且，”巳月站起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們會幫你的。”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好好休息。明天見。”
門關上了。
清見看著窗臺上的盆栽，那些綠葉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她突然覺得，這個房間沒那麼冷了。
夜裡，清見被噩夢驚醒。
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地下實驗室，無數觸手從黑暗中伸出來，纏住她的脖子、四肢、身體。她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
醒來的時候，她滿身冷汗。
監測器的數字跳到了103。
清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些盆栽上。
她盯著天花板，數著裂縫。
數到第二十三條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川木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你怎麼來了？”清見坐起來。
“路過。”川木把袋子放在床頭，“看到你房間的燈亮著，就進來看看。”
“現在是半夜。”
“所以我說是路過。”川木在椅子上坐下，“做噩夢了？”
清見沒說話。
川木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東西。
九喇嘛玩偶。
那隻燒焦的耳朵已經被縫補好了，雖然補丁的顏色和原本的布料不太一樣，但至少看起來不那麼慘了。肚子上的黑泥也被洗乾淨了，整個玩偶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給。”川木把玩偶扔給清見，“說好了還給你。”
清見接住玩偶，摸著那個補丁。
“你縫的？”
“不然呢。”川木別過頭，“手藝不好，別嫌棄。”
清見抱著玩偶，突然覺得心裡那股躁動平靜了一些。監測器的數字緩緩降到了89。
“謝謝。”
“囉嗦。”川木站起來，“睡吧。別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
“清見。”
“嗯？”
“你不會變成那種東西的。”川木背對著她，“我不允許。”
門關上了。
清見抱著玩偶躺下，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清見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抱著那個九喇嘛玩偶。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盆栽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晃。
“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鹿丸。
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臉上掛著標準的疲憊表情。
“早上好，清見。”鹿丸在床邊坐下，“身體怎麼樣？”
“還行。”清見放下玩偶，“腿還不能動。”
“阿瑪多說你恢復得很快，大概再過三天就能拆石膏了。”鹿丸開啟資料夾，“不過今天我來不是為了這個。”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紙，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木葉的居民登記表。”鹿丸說，“火影大人已經批准了你的居住申請。填完這些表格，你就是正式的木葉居民了。”
清見看著那些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專案。
姓名、年齡、出生地、監護人、緊急聯絡人……
“出生地寫甚麼？”清見問。
“不知道就寫。”鹿丸遞給她一支筆，“監護人的話，火影大人會暫時擔任。等你成年了，就可以獨立生活了。”
清見接過筆，開始填表。
姓名:清見。
年齡:不詳(推測14-15歲)。
出生地:不詳。
監護人:漩渦鳴人。
她填到緊急聯絡人那一欄時，停住了。
“這個寫誰?”
鹿丸看了一眼。
“寫你最信任的人。”
清見想了想，在那一欄寫下:第七班。
鹿丸看到這個答案，笑了。
“行。”他收起表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木葉的一員了。雖然還不是正式忍者，但至少有了合法身份。”
“然後呢?”
“然後等你傷好了，會安排你去忍者學校補習基礎知識。”鹿丸站起來，“如果順利的話，明年你就可以參加下忍考試了。”
“下忍?”
“嗯。正式忍者的第一步。”鹿丸整理著檔案，“不過以你的戰鬥經驗，可能會直接跳級到中忍考試。這些具體的，到時候再說。”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等你能走路了，記得去一趟火影辦公室。鳴人大人想跟你談談。”
“談甚麼?”
“關於你的未來。”鹿丸推開門，“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