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邊的風帶著硝煙味,混雜著章魚燒的甜香,聞起來怪異且刺鼻。
那些被稱為“藥渣”的怪物並不像之前的機械兵那樣整齊劃一。它們是扭曲的肉塊,有的胳膊比腿長,有的腦袋上頂著三個沒有眼皮的眼球。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種令人作嘔的飢餓感,目標直指清見。
“別發呆!”川木一腳踹在一個撲上來的怪物臉上。那怪物的臉像爛泥一樣凹陷下去,卻沒有任何痛覺反應,反而張開裂到耳根的嘴,試圖咬住川木的小腿。
川木嘖了一聲,右手瞬間硬化,化作巨大的尖錐,直接將那東西釘死在地面。“真噁心,這玩意兒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
清見握著紅色的光刃,身體微微下蹲。佐助教導的發力技巧在她腦海中閃過——不是對抗,是引導。
側面一陣腥風襲來。
清見沒有回頭,手中的光刃向後反撩。紅光劃過空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偷襲的怪物被整齊地切斷了雙臂。傷口處沒有噴血,而是冒出滋滋的白煙,那是高密度的查克拉在灼燒細胞。
“風遁·烈風掌!”博人從半空落下,掌心拍出的風壓將兩隻試圖合圍清見的怪物撞飛進河裡。
水面炸開兩朵巨大的水花,驚擾了原本漂浮的花燈。那些承載著願望的紙船在激流中被打翻、浸溼,沉入黑暗的河底。
“我的花燈。”清見低聲唸叨了一句。
“回頭再給你折一個,現在的任務是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博人背對著她,苦無在指尖轉了一圈,“佐良娜,幾點鐘方向還有?”
“全方位。”佐良娜站在路燈頂端,寫輪眼飛速轉動,“這群東西是從下水道的井蓋裡爬出來的,數量還在增加。它們在用某種費洛蒙互相吸引。”
“費洛蒙?”巳月站在清見身側,潛影蛇手死死纏住一隻體型碩大的怪物,“難怪,它們聞起來像是腐爛的魚。”
“雷遁·蛇雷。”
電流順著蛇身傳導,那隻怪物渾身抽搐,最終變成一灘焦黑的爛肉。
清見看著手中的光刃,胸口的信標跳動得越來越快。那種頻率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共鳴。這些怪物體內有著和她相似的東西——神農的零尾碎片,或者是大筒木的殘渣。它們渴望回歸母體,而她現在就是那個母體。
“如果不盡快解決,會有更多平民受傷。”佐良娜跳下來,一拳砸碎了地面的石板,藉著反作用力衝入敵群,“博人,別玩了,用那招!”
“知道!別催!”
博人雙手結印,三個影分身憑空出現。四個博人同時搓起了螺旋丸,但每一個螺旋丸的顏色都略有不同。
“川木,把它們聚在一起!”
“少命令我。”川木雖然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他右臂猛地膨脹,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鐮刀,貼著地面橫掃一圈。
那些怪物雖然沒有痛覺,但物理層面的衝擊依然有效。十幾只怪物被這一擊掃得踉蹌後退,擠成了一團。
“就是現在!壓縮螺旋丸·連彈!”
四個博人同時將手中的丸子扔了出去。風、雷、水,不同屬性的查克拉在怪群中心炸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聲沉悶的嗡鳴。那是空氣被瞬間抽空後的內爆。
怪物的殘肢斷臂四散飛濺。
清見沒有躲避,任由那些黑色的汙血濺在她的浴衣上。淡紫色的布料瞬間被染得斑駁不堪。她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那裡有一團黑影並沒有消散。
“小心,還沒死透!”她喊道。
煙塵散去,一個體型比其他怪物大兩倍的東西站了起來。它身上掛滿了其他怪物的殘肢,正在快速融合。它的胸口長著一張人臉,正對著清見發出尖銳的笑聲。
“融合……完美……”
那張人臉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詞。
“這東西在進化。”川木皺眉,“它吃掉了同伴。”
“它的目標是我。”清見往前走了一步。
“退後。”川木伸手攔住她,“你是個炸彈,別往火坑裡跳。”
“正因為我是炸彈,所以我才懂怎麼拆彈。”清見推開川木的手。
她閉上眼,感受著胸口那股躁動的熱流。佐助說過,要把身體當成容器,開一個小口。但現在,面對這個正在進化的同類,開小口是不夠的。
她需要製造一個漩渦。
清見猛地睜眼,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赤紅。她並沒有衝上去砍殺,而是張開雙臂,徹底放開了對信標的壓制。
“來啊。”她對著那個怪物輕聲說。
怪物胸口的人臉露出了貪婪的表情。它感受到了那種純粹的、高濃度的同源力量。它咆哮著,放棄了防禦,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清見。
“清見!”博人想要衝過來。
“別動!”清見厲聲喝止。
就在怪物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清見手中的光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掌心出現的一個極小的紅點。
“逆向·共鳴。”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怪物的動作停滯在半空。它體內原本狂暴的查克拉突然變得紊亂,像是兩股截然相反的海浪撞在了一起。清見利用信標發出了一個反相位的頻率,直接引爆了怪物體內的能量核心。
怪物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面板像氣球一樣被撐得透明。
“趴下!”佐良娜大喊。
轟!
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黑色的血肉化作漫天雨點。
爆炸的氣浪將清見掀翻在地。她滾了兩圈,滿身泥土,那件漂亮的浴衣已經被撕開好幾個口子,露出下面纏著繃帶的面板。
世界安靜了。
只有遠處祭典的煙花還在夜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映照在滿地狼藉的河岸上,顯得格外諷刺。
博人第一個跑過來,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跪在清見身邊。“喂,活著沒?”
清見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絢爛的煙火。她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胸口的信標因為剛才的過載而隱隱作痛。
“我沒吃到蘋果糖。”她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