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轉過頭，眼神變得銳利。
“在哪？”
“科學忍具班。”鳴人吹開咖啡上的熱氣，“那是方助大叔實驗室裡的東西。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確信，那上面的製造工藝，是木葉的。”
機艙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如果這東西來自木葉，那就意味著，敵人不僅在外部，更在他們身後。
佐助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回去以後，看來要清理一下門戶了。”
雪之國的宮殿不像其他大國那樣金碧輝煌，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水晶堡壘，每一塊磚石都透著寒冷而堅硬的美感。
暖氣開得很足。
鳴人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是雪之國傳統的加厚長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臃腫，像只直立行走的棕熊。他正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擺著精緻的懷石料理，但他顯然對這種一口就能吞掉三個的小份菜餚不太滿意。
“就沒有大碗的嗎？”鳴人小聲嘀咕，筷子在一塊只有拇指大的生魚片上比劃。
“那是前菜。”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放下了茶杯。
歲月並沒有在風花小雪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讓她多了一份身為統治者的威嚴。她穿著華麗的大名服飾，眼神不再是當年那個逃避現實的女演員，而是充滿了審視和精明。
“好久不見，鳴人。”小雪微微一笑，“聽說你當上火影了，恭喜。”
“啊哈哈，也就是為大家服務嘛。”鳴人撓著後腦勺，試圖展現出火影的風度，“小雪姐姐……呃，大名閣下也越來越漂亮了。”
“少來這套。”小雪從袖子裡抽出一張長長的卷軸，順著長桌滑到鳴人面前，“這是你們這次‘拯救世界’造成的損失清單。工程部剛算出來的，給你打了個八折。”
鳴人拿起卷軸，手一抖。
那一串零看得他眼暈。
“這……這是搶劫吧！？”鳴人從椅子上跳起來，“那個地下遺蹟本來就是廢棄的！那些爛鐵賣廢品都不值這個價！”
“那是文物。”小雪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而且你們引發的地質變動，導致我們要在三座山上重新修築防雪堤。這可是大工程。”
“佐助！”鳴人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的男人。
佐助正盯著手裡那個燒燬的核心，頭也不抬：“你是火影，外交和賠償是你的職責。我只是個協助者。”
“你這傢伙！那個管子可是你切斷的！”
“是你讓我切的。”
鳴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轉向小雪，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那個……木葉最近財政也挺緊的，能不能分期？”
小雪看著他那副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懷念，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在雪地裡大喊大叫要創造奇蹟的少年身邊。
“行了，逗你的。”小雪揮了揮手，“那些遺蹟本來就是我父親留下的爛攤子，毀了也就毀了。只要你們能保證，那個怪物不會再回來。”
鳴人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嚇死我了……鹿丸要是看到這賬單，絕對會把我的頭擰下來。”
“不過，”小雪的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我有條件。”
“甚麼條件？”
“這個東西。”小雪指了指佐助還沒收起來的那個核心，“我的技術人員剛才掃描了一下。雖然內部資料毀了，但它的外殼上殘留著一種特殊的訊號波段。”
佐助終於抬起頭：“訊號波段？”
“沒錯。雪之國雖然偏遠，但在無線電和查克拉傳輸技術上，我們一直走在前列。”小雪打了個響指，一名侍從推著一臺儀器走了進來，“這是我們捕捉到的殘留訊號。它在停止運作前的最後幾秒，向外傳送了一組座標。”
螢幕上出現了一幅地圖。
那不是雪之國，也不是土之國。
那個紅點閃爍的位置，在火之國邊境，離木葉村不到兩百公里的森林裡。
“它在向家裡彙報。”佐助站起身，走到螢幕前，“這不是失控，這是測試。有人在遠端監控這場戰鬥，收集實戰資料。”
鳴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手裡的筷子被捏斷了。
“把我們當小白鼠？”
“看來考德的手伸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長。”佐助看著那個座標，“那裡是甚麼地方？”
“如果不算錯的話，”鳴人盯著地圖，“那裡應該是以前根組織的廢棄據點之一。後來被封存了，歸科學忍具班管理，用來存放危險品。”
又是科學忍具班。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我們要立刻回去。”鳴人站起身，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憨厚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忍界巔峰強者的壓迫感，“飯不吃了。小雪，能不能借我們一架最快的飛艇？”
“飛艇太慢了。”小雪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面風雪中的一條鐵軌，“那條新修的鐵路，直通火之國邊境。我的專列已經在預熱了。”
她轉過身，看著兩人：“這算是我對木葉的投資。別死了，鳴人。如果你死了，那筆賬單我會直接寄給那個叫鹿丸的傢伙。”
“謝了。”鳴人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
半小時後，一列流線型的銀色列車在風雪中呼嘯而出。
車廂裡極其豪華，真皮沙發，恆溫空調，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但車裡的兩個人卻沒有任何享受的心情。
佐助在擦拭草薙劍，劍身上的缺口已經被他簡單處理過，但依然顯得有些斑駁。
“如果是方助，他沒理由背叛木葉。”鳴人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眉頭緊鎖，“那傢伙雖然是個科學狂人，腦子有時候不太好使，但他對村子的忠誠沒問題。”
“被控制了？”佐助收劍，“就像上次在中忍考試時那樣？”
“有可能。或者……”鳴人頓了頓，“或者是有人竊取了他的技術。別忘了，‘殼’組織裡有個叫阿瑪多的傢伙，他的技術水平遠在方助之上。”
“不管是誰，那個據點必須查清楚。”佐助閉上眼，“到了邊境，我會先行一步去偵查。你回村子穩住局面，順便找鹿丸核實那個據點的具體情況。”
“別亂來。”鳴人看著他，“你現在的查克拉還沒恢復，別一個人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