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盯著帶土的眼睛。
那隻眼睛裡,六芒星圖案已經停止旋轉,變成了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
一式發現自己站在木葉村的廢墟上,眼前是剛才戰鬥的場景。
“又來?”他皺眉。
下一秒,帶土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神威!”
一式抬手格擋,黑色立方體射出。
但攻擊落空了。
帶土消失了。
然後,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化。
一式又回到了廢墟上,眼前又是帶土。
“神威!”
同樣的攻擊,同樣的動作。
一式這次換了個方式應對,直接用楔吸收了帶土的攻擊。
但結果沒有改變。
景象再次重置。
“這就是伊邪那美?”一式冷笑,“不過如此。”
他開始嘗試各種方法破解迴圈。
用楔的力量摧毀空間。
用神樹的本源之力汙染現實。
甚至嘗試自殺,看能不能重置迴圈。
但無論他做甚麼,結果都一樣。
每次迴圈結束,他都會回到最初的起點。
十次。
百次。
千次。
時間在迴圈中失去了意義。
一式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少次同樣的場景,只知道每一次都會以失敗告終。
“該死。”
他停下動作,站在廢墟中央。
“這個術的原理是甚麼?”
作為活了數千年的大筒木,一式的智慧遠超常人。
他開始分析伊邪那美的本質。
“不是時間迴圈。”
“也不是空間重置。”
“而是…命運?”
他突然明白了。
伊邪那美不是讓人重複時間,而是讓人重複命運。
只要他不改變自己的選擇,就永遠無法逃出迴圈。
“所以,破解的方法是…”
一式看著眼前的帶土。
“承認失敗?”
他笑了。
“宇智波真是天真。”
“你以為大筒木會因為區區一個幻術就放棄?”
他抬起手。
但這次,他沒有攻擊帶土。
而是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既然這個術要我承認命運,那我就創造新的命運。”
楔的力量全面爆發。
一式的身體開始崩潰,化作純粹的查克拉。
“你在幹甚麼?”帶土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慌亂。
“我在賭。”一式的聲音從查克拉中傳出,“賭你的伊邪那美,能不能困住沒有肉體的我。”
他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一團黑色的能量。
然後,這團能量突然沖天而起,直接撞破了伊邪那美構建的迴圈空間。
咔嚓。
現實世界中,帶土的左眼炸裂,血液混著碎片流了出來。
“怎麼可能…”
他跪倒在地,捂著眼睛。
“伊邪那美被破解了?”
“準確地說,是被繞過了。”一式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那團黑色能量在空中凝聚,重新化作人形。
但這次的一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他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像是能量構成的幽靈。
“沒有了肉體的束縛,我反而更強了。”一式活動了一下手指,“這算是意外之喜。”
“該死…”帶土想站起來,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獻祭之瞳的代價開始顯現。
他的面板開始龜裂,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你還能撐多久?”一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五分鐘?還是三分鐘?”
“夠了。”
“夠甚麼?”
“夠拖延時間。”帶土抬起頭,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笑容,“你以為我真的想用伊邪那美困住你?”
“那是假的。”
“我真正的目的,是讓你主動放棄肉體。”
一式的表情變了。
“你甚麼意思?”
“沒有肉體,你就不能種下楔。”帶土說,“而沒有楔,你就無法轉生。”
“這一戰,你輸定了。”
一式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突然明白了帶土的計劃。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對。”帶土咳出一口血,“宇智波最擅長的,就是用幻術玩弄人心。”
“你以為破解了伊邪那美就贏了,其實那才是真正的陷阱。”
一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厲害。”
“真的很厲害。”
“宇智波一族,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著帶土,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可惜,你算漏了一點。”
“甚麼?”
“我說過,楔不止是轉生的工具。”一式抬起手,“它還是儲存力量的容器。”
“而我,早就把一部分力量儲存在楔裡了。”
他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
不是黑色的光,而是純白的。
“這是…”帶土瞳孔收縮。
“神樹的本源之力。”一式說,“我用楔儲存的,不是查克拉,而是神樹本身。”
“只要有神樹在,我就能重塑肉體。”
話音剛落,地面再次震動。
一根粗大的樹根從地下破土而出,纏繞在一式的能量體上。
然後,樹根開始收縮,凝聚。
短短几秒鐘,一式就重新擁有了肉體。
而且這次的肉體,比之前更加完美。
面板白皙如玉,沒有任何瑕疵。
額頭上的雙角變得更長,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這就是神樹賦予的完美軀體。”一式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不錯。”
他看向帶土。
“你的計劃很完美,但可惜,你不瞭解大筒木。”
“我們存在了數萬年,見過的陷阱多了去了。”
“你以為能算計我,其實只是我讓你以為你能算計我。”
帶土的臉色徹底白了。
“怎麼會…”
“因為你們太弱了。”一式說,“弱到連我真正的實力都沒見過。”
他抬起手,對準帶土。
“現在,遊戲真的結束了。”
“少名毗古那。”
黑色立方體射出。
帶土想躲,但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立方體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天而降,擋在了帶土面前。
轟!
立方體被彈飛。
“誰?”一式皺眉。
煙塵散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上。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身上包裹著金紅色的查克拉。
“鳴人?”帶土瞪大眼睛,“你不是自爆了?”
“自爆是自爆了。”鳴人咧嘴笑,“但九喇嘛說,只要還有一點查克拉殘留,就能重生。”
“剛才的爆炸,我故意留了一點查克拉在地下。”
“然後用這點查克拉,重新凝聚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