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遠處的卡卡西看著那把刀,眼中流露出震撼。那已經超越了忍術的範疇,更像是某種法則的具現化。
“黑絕二號”也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發出一聲尖嘯,不顧一切地想要擺脫卡卡西和舍人的糾纏,回到輝夜身邊。
“你的對手是我們!”舍人一記迴旋踢將它踹了回去。
“佐助!就是現在!”鹿丸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響起。
佐助深吸一口氣,那隻寫輪眼因為過度聚焦而流下血淚。他手中的長刀,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狠狠地斬了下去。
“斷!”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長刀斬過之處,空間泛起了一絲漣-漪,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然後,甚麼都沒有發生。
“失敗了?”丁次在木葉的指揮室裡緊張地問。
鹿丸死死地盯著地圖上代表著佐助的光點,沒有說話。
戰場上。
“黑絕二號”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漆黑的身體,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地化作黑色的沙粒,隨風飄散。
“不……不可能……”它發出了驚恐的尖嘯,“連結……我和母親的連結……被斬斷了?!”
它與輝夜之間的查克拉供給被切斷了。失去了輝夜這個“錨點”,它這個“活著的術”,正在從根源上被瓦解。
“成功了!”鳴人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別高興得太早!”佐助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刀,幾乎抽空了他體內所有的查克拉和瞳力。
“黑絕二號”在徹底消散前,用盡最後的力量,發出了一陣怨毒的狂笑。
“呵呵……哈哈哈哈……斬斷了連結又如何?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你們斬斷了鎖鏈,也放出了……真正的怪物啊!一個……徹底瘋狂的神!”
話音未落,它的身體徹底化作黑色的塵埃,消失不見。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個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輝夜,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圍在她身邊的鳴人影分身們,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哭喪和表演。
輝夜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純白色的白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赤紅,就像浸滿了鮮血。額頭上的輪迴寫輪眼,九個勾玉瘋狂地旋轉,散發出一種毀滅一切的暴虐氣息。
“吵鬧的蟲子……都該死。”
她的聲音不再空靈,而是充滿了沙啞的、瘋狂的殺意。
沒有了“黑絕二號”這個理性的“作業系統”進行約束和引導,輝夜那被壓抑了千年的、屬於大筒木一族的本能和破壞慾,被鳴人的“精神汙染”徹底引爆了。
她瘋了。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查克拉風暴,以輝夜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個冰雪世界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崩塌。巨大的冰山瞬間化為齏粉,堅硬的冰面被撕裂出深不見底的峽谷。
鳴人的數千個影分身,連同輝夜自己的冰分身,在這場無差別的風暴中,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就全部化為了虛無。
“快退!”佐助操控著須佐能乎,帶著小櫻和井野急速後撤。
卡卡西和舍人也狼狽地向後飛退,躲避著那毀滅性的能量衝擊。
風暴過後,輝夜的身影重新顯現。
她白色的長髮狂亂舞動,身上的羽衣片片碎裂,露出了下面佈滿咒文的軀體。她的背後,伸出了九條由求道玉構成的、如同骨鞭般的尾巴。
她徹底解放了十尾的力量。
“這下……好像玩脫了。”鳴人看著那個散發著末日氣息的輝夜,嚥了口唾沫。
一個冷靜的神,和一個瘋狂的神,完全是兩個概念。
瘋狂的輝夜不再使用那些精妙的空間忍術,她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共殺灰骨·雨!”
她背後的九條骨鞭猛地伸長,尖端射出成百上千根灰白色的骨刺,如同一場死亡的暴雨,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戰場。
“完了!”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必殺之術,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了一股無力的絕望。
這要怎麼躲?
死亡的骨雨,遮蔽了整個天空。
每一根骨刺,都代表著一種無法防禦、觸之即死的法則。
“須佐能乎!”佐助將須佐能乎的防禦催動到極致,巨大的查克拉翅膀將小櫻和井野完全包裹,形成一個絕對的防禦圈。但他知道,這面盾牌在“共殺灰骨”面前,和紙糊的沒甚麼兩樣。
“麻煩了……”卡卡西看著那片死亡之雨,下意識地想用神威,卻只牽動了左眼的一片劇痛。他只能苦笑著握緊了手中的苦無,準備迎接生命的最後一刻。
舍人也面色慘白,他的轉生眼可以防禦,但面對如此密集、如此大範圍的攻擊,他也無能為力。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這兩個字。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是鳴人。
他張開雙臂,像一隻守護著雛鳥的雄鷹,將所有的同伴都護在了身後。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凝聚螺旋丸。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片即將落下的死亡,金色的雙眸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脫了生死的平靜。
“九喇嘛。”他在心中輕聲呼喚。
“幹嘛?小子,要說遺言了嗎?”九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傲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鳴人笑了,“我是想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白痴。”
鳴人深吸一口氣,他背後那九顆黑色的求道玉,突然動了。
它們不再是作為武器或者盾牌,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環繞著鳴人的身體高速旋轉,最後,九顆求道玉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件黑色的、如同僧侶般的長袍,披在了鳴人的身上。
他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六道仙人模式,是借用了六道仙人的力量。那麼此刻的他,彷彿與那位傳說中的忍者始祖,在精神層面上,達到了某種共鳴。
他伸出手,對著那片落下的骨雨,輕輕向前一推。
“永珍天引。”
一個無比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聲音,從鳴人的口中說出。
那聲音,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智慧。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