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
讓佐助的輪迴眼恢復？這誘惑太大了。
佐助的輪迴眼是他們對抗輝夜空間能力的關鍵，如果能恢復，他們的勝算將大大增加。
“你的條件是甚麼？”
佐助冷冷地問。
“很簡單。”
舍人看向鳴人。
“戰鬥結束後，把九尾的查克拉，分我一半。”
“甚麼？！”
鳴人跳了起來。
“你想都別想！九喇嘛是我的夥伴，不是交易的籌碼！”
“那就算了。”
舍人轉身欲走。
“你們就帶著這份可笑的‘同伴之情’，去給輝夜當養料吧。我會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看著你們的世界被徹底吞噬。”
“等等！”
鹿丸叫住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鹿丸看著舍人，又看了看鳴人和佐助，最後深吸一口氣。
“我答應你。”他對舍人說。“
鹿丸！”
鳴人急了。
“但是，”鹿丸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不是現在給你。是在我們成功封印輝夜之後。而且，不是一半，最多三分之一。並且，你必須立下束縛咒印，保證在對付輝夜的戰鬥中，不會有任何背叛行為。”
舍人眯起了眼睛，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沒甚麼幹勁，說話卻滴水不漏的年輕人。
“奈良一族的小鬼，你比他們兩個有意思。”
他笑了笑，“好，我答應你。束縛咒印，現在就可以立。”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複雜的符文，然後按向自己的胸口。一道咒印在他身上一閃而逝。
“這樣，你們滿意了？”
“那麼，歡迎你的加入，臨時的盟友。”
“很好，既然達成了共識，就別浪費時間了。”
鹿丸收回手，立刻進入總指揮的角色。
“舍人，村子裡的這些樹根，你能處理嗎？”
“小事一樁。”
舍人雙手結印，他身後浮現出數個綠色的查克拉光球。
光球迅速變形，化作一個個穿著傀儡外衣、面無表情的人偶。
“去吧。”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些傀儡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衝向村中各個角落。
它們的戰鬥方式高效而致命，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地切斷神樹根鬚的查克拉節點，讓它們枯萎。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木葉的防線壓力驟減。
“現在，輪到你了，宇智波佐助。”
舍人走到佐助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對著佐助被繃帶纏住的左眼。
“你想幹甚麼？”
佐助警惕地後退一步。
“履行我的承諾。”
舍人淡淡地說，“別動，過程可能會有點不舒服。”
佐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反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輪迴眼因為過度使用，內部的瞳力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就像一團纏繞的毛線。
舍人的手掌覆蓋上來，一股清涼而精純的能量緩緩注入。
那不是查克拉，而是一種更本源的力量。
這股力量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溫柔而又精準地開始梳理佐助眼內那些混亂的瞳力。
佐助悶哼一聲，感覺整個左眼像是被放進冰火兩重天裡反覆淬鍊，劇痛與舒爽交織在一起。
鳴人緊張地看著，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
只要舍人有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大約過了十分鐘，舍人收回了手，他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一些。
“好了。”
他說，“我幫你穩定了瞳力流向，剩下的靠你自己恢復，大概能縮短一半的時間。”
佐助扯下繃帶，那隻九勾玉的輪迴眼重新顯露出來。
雖然光芒依舊黯淡，但已經不再有那種隨時會崩潰的撕裂感。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瞳力確實恢復了一些，雖然不多，但至少已經可以勉強使用了。
“多謝。”
他言簡意賅。
“那麼，我們的計劃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鹿丸攤開地圖，“輝夜在終結之谷等著我們。我們需要立刻趕過去。”
“怎麼去？飛過去嗎？”
鳴人問。
“太慢了。”
舍人開口，“輝夜正在吸收整個星球的自然能量，我們多耽擱一分鐘，她的力量就強一分。我帶你們去。”
他雙手再次結印，一個巨大的綠色法陣在眾人腳下展開，法陣的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空間漩渦。
“這是我們大筒木一族用來進行短距離星際穿梭的‘天道浮舟’，雖然能量不足以進行星際跳躍，但在星球內部移動，綽綽有餘。”
“出發！”
鹿丸一聲令下。鳴人、佐助、卡卡西、小櫻，以及作為移動通訊基站的井野，還有作為新盟友的舍人，一同站進了法陣。
綱手和靜音留在村子裡坐鎮指揮。
“活著回來！”綱手看著他們，只說了這四個字。
綠光一閃，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當他們再次腳踏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是終結之谷。但記憶中那壯麗的瀑布和巨大的雕像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通天徹地的巨樹。
那棵樹的規模遠比第四次忍界大戰時出現的要龐大得多，它的根鬚深植於大地，汲取著整個星球的生命力，它的枝幹高聳入雲，彷彿要刺破蒼穹。
整個山谷都因為它的存在而變得死氣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而在巨樹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安靜地漂浮在那裡。
她赤著雙腳，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額頭上那隻九勾玉的輪迴寫輪眼，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她就是大筒木輝夜。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眾人的到來，只是閉著眼睛，享受著自然能量湧入體內的感覺。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大地枯萎一分。
她不是在戰鬥，她只是在“進食”。
“這傢伙……”
鳴人看著輝夜，感覺自己體內的九尾查克拉都在不安地躁動，“好強的壓迫感。”“她比卷軸上畫的，還要可怕一百倍。”
卡卡西的手已經按在了護額上，隨時準備掀開。
“小心。”
佐助低聲說，“她已經發現我們了。”
話音剛落，輝夜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純粹的白眼，裡面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好奇，只有一片空洞的虛無。
她看著眼前的幾人，就像看著幾隻闖入自己花園的蟲子。
“查克拉……是我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空靈而飄渺，不似人類之聲，更像是某種法則的宣告。她的目光掃過鳴人和佐助，在他們身上蘊含的六道之力上停留了一秒。
“羽衣，羽村……你們的孩子，還是這麼喜歡……偷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