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巨大的身影幾乎撐滿了整個大廳。
佐助的瞳孔中倒映著怪物扭曲的形態,他額頭青筋暴起,輪迴眼的瞳力前所未有地爆發。這一次他沒有讓須佐能乎化作武神持劍,也沒有讓它彎弓搭箭。
須佐能乎的雙手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在胸前合十,掌心之間凝聚出一顆純黑色的、散發著恐怖波動的能量球體。
“因陀羅之矢·改!”
但這次的箭矢沒有從弓上射出,而是被須佐能乎緊握在掌心,化作了一柄純黑色的長矛!
矛尖之上,輪迴眼的紫色紋路與六道之力的黑色雷電交織纏繞,形成一股足以貫穿萬物的螺旋氣流。
“二秒!”
“鳴人!”佐助的吼聲響徹整個大廳。
“早就準備好了!”
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從鳴人身上噴湧而出,在他背後凝聚成了一尊同樣巨大的九尾本體。但與以往不同,這次的九尾沒有張牙舞爪地咆哮,而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將查克拉凝聚在右掌之中。
仙術查克拉、九尾查克拉、六道之力,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掌心高速旋轉、壓縮、融合。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卻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螺旋丸。
不,已經不能單純稱之為螺旋丸了。
那是鳴人將自己所掌握的一切力量,壓縮到了極致的,存在即毀滅的能量結晶。
“仙法·超大玉螺旋丸·六道版!”
“三秒!”
佐助的須佐能乎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柄黑色長矛悍然投擲而出!
矛尖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嘯叫,直指怪物那被小南的紙片束縛住,無法動彈的胸口。
幾乎在同時,鳴人身後的九尾高高躍起,那顆蘊含六道之力的螺旋丸從側面呼嘯而至!
一矛一丸,前後夾擊,封死了怪物所有躲避的可能!
“吼!”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他不顧一切地掙扎,身上那層混沌能量瘋狂湧動,想要衝破小南紙片的束縛。
“給我……按住!”
小南咬著牙,紙片構成的鎖鏈上紫色光芒大盛,那是她在燃燒長門最後留給她的力量。
“噗!”
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但那些紙片鎖鏈卻硬是將怪物死死按住,多爭取了零點五秒的時間。
就是這零點五秒!
轟!
黑色長矛貫穿了怪物的胸膛,精準地刺入那個不穩定的能量奇點!
幾乎在矛尖刺入的瞬間,六道螺旋丸也狠狠轟在了同一個位置!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在那個極小的點上相撞、共鳴、爆發!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下一秒,整個大廳被刺目的白光所吞沒。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純粹的能量湮滅。
怪物那龐大的軀體從胸口位置開始崩解,黑色的能量與綠色的資料流相互撕咬著,像兩群瘋狂的螞蟻,將彼此吞噬殆盡,最終一同化作虛無。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混雜著無數種音調,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彷彿是這些年來被影山抹殺的所有生命,在這一刻一同發出了怨恨的哀嚎。
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震得整個月球都在顫抖。
大廳的穹頂徹底崩塌,無數巨石傾瀉而下。
“危險!”
雷影一把抓住身邊的達魯伊和照美冥,以雷遁鎧甲的速度閃向安全區域。
大野木施展輕重巖之術,託著自己和黑土飄向上方。
我愛羅操控著沙子在自己和香磷周圍形成了防護球。
小南脫力地從半空墜落,但在落地前被佐助的須佐能乎接住。
鳴人則用九尾的尾巴將長門的屍體捲了過來——他不想讓這個為了贖罪而獻出一切的人,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煙塵散盡。
曾經華美如宮殿的大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巨大的裂縫縱橫交錯,到處都是坍塌的建築碎塊和扭曲的金屬管道。
而在廢墟的中央,影山那龐大如怪物的軀體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人形大小的、渾身焦黑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死了?”鳴人警惕地問道,沒有立刻靠近。
佐助的輪迴眼仔細觀察著那個身影,半晌才緩緩搖頭:“不,還有微弱的生命波動。但他的已經徹底崩潰了。”
話音剛落,那個焦黑的身影微微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警戒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焦黑的身影艱難地翻過身,露出了一張燒傷嚴重、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臉。
他的額頭,那隻曾經象徵著絕對力量的豎眼,已經徹底閉合,甚至連眼縫都看不出來了。
他的雙眼也變得空洞無神,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智慧與理性。
“我……我是……誰……”
他用一種陌生的、充滿困惑的語調,喃喃自語。
那不是影山那冰冷而理性的聲音,而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失去了所有記憶的,空白的靈魂。
“系統崩潰後,所有的記憶和認知都被格式化了。”
佐助冷靜地分析道,“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擁有大筒木血脈,卻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白紙。”
“那……那我們……”鳴人有些遲疑。
按理說,這種敵人應該趁其虛弱一擊必殺才對。但面對這樣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存在,他實在下不去手。
“先帶回木葉。”佐助做出了決定,“交給火影大人和綱手婆婆處理。而且……”
他看向身後那顆已經被炸得粉碎的巨繭殘骸。
“轉生眼,還有關於大筒木的更多秘密,我們需要從他腦子裡挖出來。”
“說得對。”大野木從空中落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傢伙雖然瘋了,但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至少能讓我們搞清楚,大筒木一族到底在謀劃甚麼。”
“那個……”一直沉默的香磷虛弱地舉起手,“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我們……怎麼回去?”香磷指了指頭頂那個被炸出的巨大窟窿,以及窟窿外那片深邃的宇宙星空。
“這裡可是月球內部啊!而且傳送通道也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