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洪流戛然而止。
佐助猛地睜開雙眼,現實世界的嘈雜與血腥味重新灌入感官。他身體一晃,膝蓋重重跪在冰面上,視野因精神的過度透支而陣陣發黑。一隻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肩膀,是長門。
“情報拿到了,但代價不小。”長門的聲音裡也透著疲憊,他的輪迴眼光芒暗淡,顯然剛才的“防火牆”工作消耗了他巨量的瞳力。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掌心那塊已經失去所有光澤,變得如普通石頭般的黑色碎片。大筒木的戰鬥模式,轉生眼的構成原理,月之國覆滅的真相……無數情報在他腦中翻滾,卻都無法壓下最後那個聲音帶來的冰冷寒意。
那是一個陷阱。從他們撿到這塊碎片開始,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佐助!”小南的聲音傳來,她攙扶著一個剛剛甦醒的忍者,艱難地在浮冰上走來。她的臉上滿是焦急,手中緊緊攥著月見留下的那枚藍色水晶。
就在小南靠近的瞬間,異變陡生。
她掌心的藍色水晶與佐助手中的黑色碎片產生了共鳴。嗡的一聲輕響,水晶脫離了小南的手,自行懸浮到半空中。一束柔和的藍光從水晶中投射而出,在眾人面前展開一幅三維的立體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一處充滿了未來感的巨大空間,無數散發著綠色光芒的能量管道如巨蟒般盤踞在牆壁與穹頂。而在空間的中央,一個由綠色光鏈構成的巨大牢籠赫然在目。
“我愛羅!”一聲沙啞的怒吼從佐助身後傳來。
鳴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他掙扎著站起身,死死盯著影像中的一幕。
牢籠之中,五道身影被那些綠色的光鏈捆縛,動彈不得。正是之前被傳送走的,我愛羅、照美冥、達魯伊、黑土,以及……香磷。他們身上查克拉的流動被完全抑制,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與虛弱。
劫後餘生的忍者們剛剛升起的一點慶幸,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冰水。他們的影,忍界的最高戰力,竟然成了階下囚。
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步入影像之中。他依舊坐在那個王座上,彷彿從未移動過。
“歡迎回來,宇智波佐助,還有長門。”影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許,“你們沒有讓我失望,成功解析了‘核心’中的表層資料。現在,你們應該明白自己面對的是甚麼了。”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鳴人目眥欲裂,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九尾的怒火。
影似乎“看”了鳴人一眼,發出一聲輕笑。“九尾的人柱力……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佐助和長門身上。
“我需要你們手中的東西。那塊碎片,我稱之為‘核心’。而那枚水晶,是月之國最後的遺產,一把‘鑰匙’。”
“我邀請你們,帶著‘核心’與‘鑰匙’,來月球見我。”
“做夢!”雷影艾一拳砸在冰面上,冰屑四濺。
“哦?是嗎?”影的語氣毫無波瀾。他抬起手,對著牢籠輕輕一指。
捆縛在我愛羅身上的綠色光鏈猛然收緊。
“呃!”我愛羅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身後的葫蘆震顫了一下,卻無法凝聚出任何沙子來保護主人。
“住手!”鳴人嘶吼道。
影的手指放下,光鏈的壓力隨之減輕。我愛羅劇烈地喘息著,冷汗浸溼了他的紅髮。
“這只是一個提醒。”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從現在開始,每過二十四小時,我就會處決他們中的一個。從誰開始好呢?砂隱村的風影,還是那個漩渦一族的女孩?”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香磷。佐助的眼皮猛地一跳。
“這是你們唯一的選擇。”影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帶著鑰匙和核心來月球,或者,就在下面等著給你們的英雄收屍。”
話音落下,影像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
戰場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那徹骨的羞辱與無力。敵人根本不屑於和他們戰鬥,只是用最殘忍的方式,逼迫他們走進一個必死的棋局。
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水晶,光芒一斂,不再投射影像。它表面的紋路開始飛速變化,最終化為一幅複雜而精密的三維星圖。星圖的中心是他們腳下的星球,而另一端,則指向那輪蒼白的月亮。一條由無數光點組成的纖細路徑,連線著兩點。
“這是……”長門走到星圖前,輪迴眼仔細觀察著那條路徑,“一條空間傳送通道。非常古老的技術,而且極不穩定。”
“能用嗎?”佐助問。
“可以,但能量有限,通道隨時可能在傳送過程中崩潰。”長門得出了結論,“最多……只能傳送四個人。”
“我去!”鳴人第一個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我一定要把大家救回來!”
“算我一個。”佐助言簡意賅。無論是為了香磷,還是為了從“影”那裡得到最終的答案,他都必須去。
“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長門看著那條通往月球的路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輪迴眼、大筒木、月亮……這一切似乎都與他的眼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三個人選瞬間確定。但名額,還有最後一個。
“我去!”雷影艾甕聲甕氣地開口,“老夫要去把那些小鬼的腦袋擰下來!”
“不行。”一個清冷的聲音否決了他。
是小南。她走到星圖前,看著那枚已經化作地圖的水晶,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
“月見把鑰匙交給了我,這意味著,我才是最應該去的人。”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寥寥無幾的倖存者,“而且,你們需要一個人留下來,重整聯軍。雷影大人,這個責任只有你能擔。”
雷影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反駁。戰爭還未結束,這裡的殘局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人來收拾。
“開甚麼玩笑!”鳴人立刻反對,“太危險了!小南姐你……”
“鳴人,”小南打斷了他,她的語氣很平靜。
“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曉最後的贖罪。”
“長門,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