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戰術。”
長門的聲音在鳴人、佐助和我愛羅的腦海中響起，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鳴人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戰術？”
“用最基礎的忍術，進行無差別、不間斷的攻擊。”長門解釋道，“火遁、水遁、風遁、土遁，甚麼都可以。不需要威力，只需要數量。”
佐助的輪迴眼轉動，立刻明白了長門的意圖。“你想用海量的資料流衝擊它的計算核心，強行製造延遲和破綻。”
“沒錯。”長門的聲音傳遞給所有五影級強者，“這臺‘輪迴巨神兵’的核心程式雖然強大，但同時處理數萬個不同忍術的彈道、威力和屬性，必然會超出它的負荷。我們要找的，就是那個臨界點。”
雷影的臉色很難看。“你的意思是，讓我們五大忍村的精銳，用火球術和水槍去給它撓癢癢？”這聽起來像個笑話，但沒人笑得出來。
“這不叫撓癢癢，這叫飽和式攻擊。”長門糾正道，“它的資料庫裡記錄的都是高階忍術和血繼限界，對這些低階忍術的應對模式反而最少。它每學習一種，都需要進行分析和歸檔。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它來不及分析。”
土影大野木浮在半空，揉著自己的老腰。“聽起來像是讓忍者們排隊去送死。長門，你這個計劃太瘋狂了。”
“戰爭本來就是瘋狂的。”長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沉默。
沒有人能提出更好的辦法。眼前的巨神兵幾乎是無解的，它複製了所有人的絕招，並且擁有近乎無限的查克拉。任何精妙的戰術在它面前，都可能被瞬間學習並破解。
“我不同意！”雷影艾的暴脾氣上來了，他指著長門怒吼，“雲隱村的忍者不是你用來試探敵人的消耗品！”
“我也不贊成。”水影照美冥皺眉，“這會造成巨大的傷亡，而且不一定有效。”
聯軍的忍者們聽著高層之間的爭論，騷動不安。讓他們用最低階的忍術去攻擊那種怪物，這和自殺有甚麼區別？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長門沒有再爭辯。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神羅天徵。”
一股無形但絕對強大的斥力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但這股力量控制得極為精妙，它沒有將任何人彈飛，而是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所有還在猶豫、還在後退的忍者全部按在了原地。
大地崩裂，但沒有人受傷，只是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得動彈不得。
雷影和土影臉色劇變，他們試圖調動查克拉抵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死在空間裡。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寂。只有巨神兵胸口的輪迴眼還在緩緩轉動，似乎在分析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長門的聲音透過查克拉傳遍戰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執行我的命令。第二，在這裡等死。”
他的語氣沒有威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股力量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一種宣告。他用行動告訴所有人，在這片戰場上，他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佐助站在一旁，看著長門的背影，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認同。這種不講道理的強硬，有時候確實是打破僵局最有效的方法。
雷影的肌肉繃緊，青筋暴起，但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執行！”
大野木嘆了口氣，對著空中的巖隱忍者揮了揮手。
命令被傳達下去。
“所有忍者注意！使用自己最擅長的基礎忍術，目標，敵方巨人！自由攻擊，不要停！”
起初，攻擊稀稀拉拉。忍者們心懷恐懼，結印的手都在顫抖。第一波幾十個火球、水彈打在巨神兵身上，連一縷黑煙都沒冒出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巨神兵胸口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嘲笑這種無力的攻擊。
“看吧！根本沒用！”
一名雲隱忍者絕望地喊道。
話音未落，巨神兵張開了嘴。
“學習完畢：火遁·豪火球之術，水遁·水亂波……”
下一秒，數百個比原來大上好幾倍的火球和水彈從它口中噴射而出，如同密集的炮火，覆蓋了一片區域。
“快躲開！”
慘叫聲響起，幾名躲閃不及的忍者瞬間被火球吞噬，連灰燼都沒剩下。
聯軍的陣腳瞬間大亂。
“混蛋！它把我們的忍術學過去了！”
“這還怎麼打！”
恐懼和絕望再次籠罩戰場。雷影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這個戰術就是個錯誤。
就在這時，長門的聲音再次在五影的腦海中響起。
“看。”
一股瞳力連線了長門、佐助和五影。他們的視野瞬間與長門的輪迴眼同步。
在他們的“視線”裡，世界變成了由查克拉線條構成的複雜模型。巨神兵的體內，無數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奔騰。當第一波雜亂的忍術擊中它時，它的核心程式——那顆位於胸口的巨大輪迴眼——內部的資料流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那是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可能只有千分之一秒。
核心在接收、分析、歸類、存檔這些低階忍術的資料，然後才發出反擊的指令。
“看到了嗎？”佐助的聲音在精神連結中響起，“就是那個延遲。在我們攻擊和它反擊之間，存在一個計算空窗期。”
大野木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原來如此……它的計算能力，確實有上限。”
“它能複製，但複製需要時間。”我愛羅冷靜地分析，“哪怕這個時間再短，也是破綻。”
雷影的怒氣消散了，取而代-的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弱點時的興奮。“哼，一個會卡頓的鐵疙瘩而已。早說清楚不就行了！”
“我的腰好像不那麼疼了。”大野木嘀咕了一句，重新挺直了身體。
精神連結斷開。
長門收回了壓制全場的斥力。忍者們恢復了自由，但這一次，沒有人再後退。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開始在他們眼中燃燒。
“第二波攻擊！”長門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不容動搖的威嚴，“各部隊聽我指揮！土遁部隊，構建防禦陣地！風遁、火遁部隊，準備第一輪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