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新的十尾?”九尾在鳴人體內震驚地低語,“不,不對……感覺完全不一樣。這傢伙,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它就像……一張白紙。”
“我們成功了。”佐助喘著粗氣,銀色的須佐能乎消散,他半跪在地,瞳力消耗巨大,“我們把‘零’,變成了‘一’。一個獨立的,不受他控制的‘一’。”
鳴人也解除了仙人模式,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像條狗。
“哈……哈……那現在怎麼辦?這傢伙看起來……不太好溝通的樣子。”
新生的十尾,那隻金色的輪迴眼緩緩轉動,它的目光掃過戰場。當看到燼時,它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源自本能的恐懼和排斥。當看到鳴人和佐助時,它的眼神裡則帶著一絲好奇和親近,就像初生的雛鳥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一個不受控制的變數……”燼看著新的十尾,臉上的驚愕慢慢轉變為一種病態的狂熱,“一個脫離了世界底層邏輯的,真正的‘自由意志’。太美妙了!這比我預想中那個完美卻死板的世界,要有趣一萬倍!”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鼓起掌來。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你們不再是病毒,你們是……開發者。你們為我這個無聊的遊戲,創造了一個全新的DLC(擴充套件內容)。我決定了,我不打算刪除你們了。”
“我要……解析你們!”
話音未落,燼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新生的十尾面前,一隻手直接按在了它那張空白的面具上。
“雖然是個BUG,但只要摸清楚你的原始碼,你依然是我的東西。”
吼——!
新生的十尾發出了第一聲怒吼。那吼聲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衝擊波。
在場的所有人,腦海中都瞬間閃過了無數混亂的畫面:守鶴在沙漠中玩沙,又旅在火焰中跳舞,牛鬼在說唱,九喇嘛在……打瞌睡?那是九隻尾獸最零碎的,最純粹的本能記憶。
燼的身體晃了一下,顯然也受到了影響。
而新生的十尾,藉助這個機會,十條尾巴如同長鞭,狠狠地抽向燼!
每一條尾巴,都蘊含著一種不同的力量。
一尾的沙暴,二尾的火焰,三尾的珊瑚,四尾的熔岩……九種力量被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最後由第十條,那條融合了鳴人與佐助陰陽之力的尾巴,賦予其“必中”的定義!
這是它誕生後的第一次攻擊,卻已經超越了忍術的範疇,達到了“言出法隨”的境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燼卻笑了。
“不錯的攻擊。但是,你對力量的理解,還太膚淺。”
他沒有躲閃,任由那十條尾巴抽在自己身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身體像是變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九種屬性的攻擊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就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資訊流,然後被他吸收。
“能量守恆,是我制定的第一法則。”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你所使用的所有力量,都源於這個世界,也就是源於我。用我的力量來攻擊我,就像用海水去淹沒大海一樣,毫無意義。”
他反手抓住了十尾的一條尾巴。
“現在,讓我看看你的內在構造吧。”
無數金色的鎖鏈從燼的手中冒出,順著尾巴,纏向十尾的全身。這些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規則”構成,代表著“束縛”與“支配”的法則。
十尾發出了痛苦的嘶鳴,它那剛剛誕生的自由意志,正在被強行解析和覆蓋。
“混蛋!”鳴人看到這一幕,顧不上疲憊,再次站了起來,“那傢伙是我們的……咳咳,是我們的造物!不准你碰它!”
“說得好,吊車尾的!”佐助也站了起來,草薙劍指向燼,“它是這個世界的變數,不是你的所有物。”
“父母要保護自己的孩子嗎?真是感人的場景。”燼頭也不回地嘲諷,“可惜,在絕對的許可權面前,你們甚麼也做不了。”
他手上的金色鎖鏈收得更緊了。
新生的十尾,金色的輪迴眼中,開始流露出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動了。
是帶土。
他掙扎著從沙地裡爬起來,那隻僅剩的萬花筒寫輪眼,死死地盯著被金色鎖鏈捆住的十尾。
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和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光。
“那個世界……有琳的世界……”他喃喃自語。
剛才十尾那一下精神衝擊,讓他也看到了鳴人所經歷的那個“完美世界”的碎片。
那個由燼創造,又被他親手毀滅的夢。
“你……能創造世界……”帶土的聲音沙啞,他一步步走向戰場中心,“那你……也能……再創造一個有她的世界,對不對?”
他的步伐踉蹌,卻異常堅定。
“喂,帶土,你瘋了嗎?快回來!”卡卡西喊道。
但帶土充耳不聞。
他走到了燼和十尾的中間,張開雙臂,擋在了燼的面前。
“我不在乎甚麼世界和平,也不在乎甚麼忍者世界的未來。”帶土看著燼,那隻萬花筒裡,流下了血淚,“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把琳……還給我。”
“只要你把她還給我,我就幫你。我的神威,我的寫輪眼,我的一切,都給你。”
“我可以幫你抓住這隻十尾,幫你抓住九尾,幫你實現你那個無聊的和平計劃。”
“怎麼樣?做個交易吧,神。”
帶土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激起了漣漪。
鳴人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戰,造成無數人死亡的罪魁禍首,其最終的訴求,竟然如此單純,又如此卑微。
佐助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他從帶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那個為了復仇,可以與世界為敵的自己。
“交易?”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攔路的男人,“你有甚麼資格,跟我談交易?”
“資格?”帶土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的資格,就是我的絕望。一個已經一無所有,連死亡都不畏懼的人,他的絕望,就是他最大的武器。你不是喜歡玩弄人心嗎?那你應該明白,一個絕望的人,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我的神威,可以連線另一個空間。那個空間,獨立於你所掌控的這個世界之外。雖然它很小,很荒蕪,但它……是唯一不受你規則影響的地方。”
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確實是他之前忽略的一個細節。神威空間,本質上是寫輪眼開眼時,利用陰遁之力,在現實世界的夾縫中創造出的一個私人領域。它雖然依賴於現實世界存在,但在其內部,確實有著一套獨立於外界的物理法則。
“你想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