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沒有回應佐助,只是將手中的六道錫杖重重往地上一頓。
金色的能量以他為中心,如海嘯般席捲而出。這不是查克拉,而是一種更本源的生命力。沙漠中枯死的胡楊殘骸上,竟抽出了嫩綠的新芽;被戰鬥餘波震死的蠍子與沙蛇,屍體微顫,化作純粹的自然能量消散在風中。就連遠處那些在之前的戰鬥中死去的忍者們的屍體,也化作了點點光螢,帶著解脫的安寧,回歸於這片大地。
這不是復活。這是迴圈。
是生命回歸其本源,將自身的印記重新融入世界。
“你在做甚麼?”佐助的輪迴眼捕捉到了法則層面的變化,鳴人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加速這片戰場的“新陳代謝”,將“死亡”這個概念,重新定義為“新生”的一部分。
“老爺爺說,要賦予它新的定義。”鳴人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那傢伙的‘歸零’,是終結,是虛無。而我們的世界,就算有再多痛苦和混蛋,也從來不是‘零’。”
他抬起頭,望向那顆緩緩墜落的黑色太陽。
“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是‘無’。沒有父母,沒有朋友,被所有人當成怪物。我的起點,或許比‘零’還要糟糕。”
“但是,我遇到了伊魯卡老師,遇到了卡卡西老師,遇到了好色仙人,遇到了你們這幫混蛋。”
“是這些‘連線’,是這些‘羈絆’,讓我的世界從‘無’,變成了‘一’,再從‘一’,變成了數也數不清的色彩。”
鳴人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是要把天空的黑暗都驅散。
“所以,就用我最擅長的方式來好了。”
他身後的九枚求道玉開始高速旋轉,不再是防禦的球體,而是化作了九個金色的能量漩渦。
“佐助!”
“明白。”
佐助的左手抬起,銀色的彎月印記散發出清冷的光輝。他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卻不再是那個猙獰的紫色戰神。這一次的須佐能乎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銀色,彷彿由星光鑄就,手中握著的也不是天之迦久矢,而是一柄巨大無比的,同樣由星光構成的刻刀。
“他想用陽遁之力,為‘歸零’注入‘生命’的概念。”卡卡西在一旁看得心神劇震,“但是純粹的生命能量只會讓‘歸零’這個容器爆炸,造成更恐怖的毀滅。所以,佐助要用他的陰遁之力,為這份‘生命’,雕刻出‘形態’和‘規則’!”
這是六道仙人創世之力的再現!
“仙法·創世紀·螺旋丸!”
鳴人沒有製造出甚麼超大玉,他只是將自己全部的意志,對“生命”和“羈絆”的全部理解,都灌注進了手中的錫杖。錫杖頂端,一個並不算大,卻彷彿包含了整個宇宙星辰的金色螺旋丸緩緩成型。
“神羅·天徵!”
佐助的銀色須佐能乎沒有攻擊,而是用輪迴眼的能力,在“歸零”的正下方,製造出了一個斥力場。這個斥力場並非要推開“歸零”,而是要將它下墜的動能暫時抵消,為鳴人的攻擊創造一個絕對靜止的瞬間。
“天真。”燼站在遠處,看著兩人的配合,臉上依舊是那種觀察者的平靜,“用我創造的規則,來反抗我?你們注入再多的‘一’,最終也只會被‘零’吞噬。”
他似乎完全不打算阻止,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
金色的螺旋丸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空中的黑色球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金色的光點,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之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純粹的黑暗。
一秒,兩秒。
甚麼都沒有發生。
“失敗了嗎?”小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你們看!”大野木指著天空,聲音都在顫抖。
那顆漆黑的“歸零”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但從裂痕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它在吸收鳴人的力量!
“果然如此。”燼淡淡地評價。
但佐助卻在此時動了。
銀色的須佐能乎揮動了手中的星光刻刀。
這一刀,沒有斬向“歸零”,而是斬向了空無一物的虛空。
在其他人眼中,這一刀毫無意義。但在佐助的輪迴眼裡,他斬斷了燼施加在“歸零”之上的,那條代表著“吞噬一切”的法則之線!
“嗯?”燼的眉毛第一次挑動了一下。
失去了絕對的“吞噬”定義,“歸零”內部,鳴人注入的那一點“生命”的種子,終於失去了束縛。
轟!
那顆黑色的球體,從內部開始迸發出億萬道光芒!
不再是純粹的金色,而是赤、橙、黃、綠、青、藍、紫……那是九隻尾獸最本源的查克ラ色彩,被鳴人的陽遁之力重新啟用,並賦予了“創造”的屬性。
黑色球體的表面,開始浮現出山川、河流、森林、海洋的紋路。
它不再是一個毀滅的武器,而是在鳴人和佐助的力量下,被強行賦予了“世界之卵”的新定義!
“這……這是甚麼藝術啊……”迪達拉看得痴了,他喃喃自語,“將終極的毀滅,在瞬間轉化為創世的奇蹟……這凋零與新生的交替,這才是……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嗯!”
蠍的核心沉默著,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所追求的永恆,在這種創造與毀滅的迴圈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天空中的黑色球體正在飛速變化,它不再下墜,而是懸浮在空中,像一顆正在孕育著新世界的心臟,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讓萬物復甦的生命氣息。
“有意思。”燼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之外的表情,那是混雜著驚訝與讚賞的奇特神色,“你們不是在對抗我的規則,而是在我的規則之上,編寫了一個新的程式。利用我賦予你們的力量,反過來給我創造了一個‘驚喜’。”
他的目光在鳴人和佐助之間來回掃視。
“陽遁的‘連線’與‘創造’,陰遁的‘塑形’與‘定義’……原來如此,羽衣那個老傢伙,是把創世的權柄,交給了你們。”
“不過,你們似乎忘了一件事。”燼伸出一根手指,“程式寫得再好,也需要有足夠的許可權才能執行。而這個世界的最高許可權,在我手裡。”
他對著那顆正在演化的“世界之卵”,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