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神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在戰神的巨斧即將落下的瞬間，他解除了大範圍的時間靜止，同時身體周圍的時間流速被他加快了千百倍。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斧。
“轟！”
巨斧落空，狠狠地劈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面上，將已經化為廢墟的大地，再次斬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幹得好！”
時間靜止解除的瞬間，所有舊神都恢復了行動。
他們看到完神狼狽躲閃的樣子，士氣大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智慧之神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秦閒小友的空間之力，可以在你的領域內，強行移動我們！完神，你的絕對主宰，被打破了！”
完神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
他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秦閒這個“變數”。
秦閒的空間之力，與他的時間之力，彷彿是天生的剋星。
他的時間減速，秦閒可以用空間重置來破解。
他的時間靜止，秦閒可以用空間挪移來強行攻擊。
雖然秦閒的實力還很弱，無法直接對他造成威脅，但作為一個輔助，秦閒的存在，卻讓他最引以為傲的時間掌控能力，處處受制！
“殺！”
戰神一擊不中，戰意卻更加高昂。
他根本不給完神喘息的機會，巨斧橫掃，再次攻了上去。
“我們來幫你！”
其他舊神也紛紛怒吼著，再次催動神力，各種法則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般，配合著戰神的正面強攻，從各個刁鑽的角度襲向完神。
而秦閒，則像一個戰場上的幽靈。
他沒有硬衝，而是不斷地利用空間跳躍，在戰場的各個角落閃現。
他的任務，就是騷擾和輔助。
當完神想要施展大範圍的時間控制時，秦閒就用空間挪移，將某個舊神的攻擊直接送到完神面前，逼得他不得不中斷施法。
當某個舊神被完神的時間之力困住時，秦閒就立刻用空間重置，幫其解圍。
一時間，凌霄殿的上空，上演了一場匪夷所思的戰鬥。
上百位舊神圍攻一位完神。
按理說，完神的實力遠在任何一位舊神之上，他可以輕易地利用時間之力，將這些舊神逐個擊破。
但因為秦閒的存在，這場戰鬥，變成了一場混亂的群毆。
完神就像一個被無數蚊子叮咬的巨人，雖然能一巴掌拍死好幾只，但總有更多的蚊子從他注意不到的地方飛來，讓他煩不勝煩，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竟然有七成都用不出來。
“轟！”
火焰之神噴吐的龍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完神的後背上。
完神的白袍瞬間化為灰燼，後背上一片焦黑。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指，一道時間之刃射出，直接將火焰之神的半個身子都削了下來。
“呃啊！”
火焰之神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斷口處卻沒有流血，而是噴湧著岩漿般的神力。
“生命共享！”
不遠處的生命女神法杖一揮，一道柔和的綠光落在火焰之神的身上。
只見他那被削掉的半個身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生長了出來，轉眼間便恢復如初。
“哈哈哈！完神！你殺不死我！”火焰之神狂笑道，再次噴出烈焰。
這就是神只的恐怖之處。
只要神格不滅，神力不竭，他們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哪怕被轟成碎片，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重組復原。
“不死不滅？”完神看著恢復如初的火焰之神，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譏諷，“天真的想法。你們只是在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罷了。”
話音剛落，他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劇毒之神的面前。
“時間，剝奪。”
他一掌按在了劇毒之神的胸口。
劇毒之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的身體便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迅速地“風化”了。
他的神體從血肉飽滿，到乾癟枯萎，再到化為飛灰，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然而，下一秒，那些飛灰又迅速地匯聚在一起，重新凝聚成了劇毒之神的樣子。
只不過，他剛剛復活，臉上就露出了極度痛苦的表情，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一大截。
“看到了嗎？”完神漠然道，“我確實無法一次性殺死你們，但每一次死亡和重生，都會大量消耗你們本就不多的神力。而每一次重生，你們都要再體會一次死亡的痛苦。我可以殺你們一百次，一千次，直到你們的神力耗盡，神格崩碎，徹底消失。”
完神的話，讓所有舊神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發現，完神說的沒錯。
雖然他們可以復活，但那種神體被撕裂、被風化、被湮滅的痛苦，是真實不虛的。
而且每一次復活，都感覺像是被抽空了身體的一部分力量。
照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活活耗死。
“別聽他的！”秦閒高聲喊道，“他也不是無敵的！他也會受傷！”
就在剛才，詭計之神趁著完神攻擊劇毒之神的時候，從背後偷襲，一把淬滿了神怨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完神的腰間。
雖然那傷口很淺，但確確實實地，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時間，回溯。”
完神看都沒看腰間的傷口，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腰間的傷口，以及流出的金色血液，竟然像是電影倒放一樣，迅速地倒流回了他的體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眼間便完好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這還怎麼打？
“哈哈哈……”秦閒看到這一幕，卻突然大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智慧之神不解地看向他。
“我笑他蠢！”秦閒指著完神，大聲說道，“你們還沒發現嗎？他每一次使用時間回溯，他身上的氣息，就會減弱一絲！雖然很微弱，但他確實在消耗！”
“我們的重生，會消耗神力！他的時間回溯，同樣會消耗他的力量！”
“這場戰鬥，不是他單方面地在消耗我們，而是我們和他在對耗！”
“比的就是誰先撐不住！”
對啊！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毫無代價的能力！
完神的時間回溯，肯定也有著巨大的消耗！
“兄弟們！都聽到了嗎！”戰神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再次興奮起來，“他也不是鐵打的！給我往死裡打！看是他先恢復不過來，還是我們先死完！”
“沒錯！跟他拼了！”
“耗死他！”
舊神們再次燃起了鬥志，攻勢變得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要命！
他們完全放棄了防禦，用自己的神體，去硬換完神身上的傷口。
“轟！”
戰神的巨斧，劈開了完神的肩膀，深可見骨。
而他自己，則被完神一指點中，胸口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
“時間回溯。”完神肩膀上的傷口瞬間癒合。
“生命共享！”生命女神的光芒落在戰神身上，他的胸口也開始快速復原。
戰鬥，陷入了一種極其慘烈而詭異的迴圈。
舊神們不斷地受傷、死亡、復活。
完神不斷地受傷、回溯、恢復。
整個戰場，血肉橫飛，神力激盪。
秦閒穿梭其中，他的任務，就是用空間之力，為舊神們創造出更多攻擊到完神的機會。
這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讓整個仙界的空間壁壘，都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開始在戰場周圍不斷地出現、又消失。
沒有人注意到，這場神戰的餘波，正在撼動整個宇宙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