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沒有壓力了？”
秦閒心裡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常理，越往上，壓力應該越大才對。
這怎麼到了一千層往上，反而甚麼都沒有了？
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帶著一絲警惕，抬起腳，繼續向上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一口氣走了十幾步，依舊感覺不到任何阻力，輕鬆得就像是在平地上走路。
“這就有點不對勁了。”秦閒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
他回頭看了一眼。
第一千層的凌霄殿，就在他的腳下不遠處。
他又抬頭向上看去。
上方是無盡的階梯，看不到盡頭。
最頂端那座傳說中的“神殿”，依舊遙遠得像一個夢。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可秦閒就是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對。
“奇怪……”
秦閒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決定繼續往上走。
既然沒有壓力，那不就等於白送嗎？他倒要看看，這一萬層的神殿裡，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他再次邁開腳步，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
一步，兩步……一百步！
天梯上的秦閒，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已經向上狂奔了至少一炷香的時間，按理說，他至少也應該爬了上千層臺階了。
可是，當他停下來，回頭看時，卻發現，那第一千層的凌霄殿，依舊在他腳下不遠處，距離似乎一點都沒有拉遠！
他又抬頭看去，那第一萬層的神殿，也依舊是那麼遙不可及，彷彿他剛才的努力，全都是在做無用功。
“原地踏步？”
秦閒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明白了。
這天梯，在跟他玩花樣！
他看似在不斷向上攀登，但實際上，他所處的空間，一直在將他拉回原點。
就像一個在跑步機上奔跑的人，無論跑得多快，多努力，他始終都在原地。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時空法則。”秦閒冷笑一聲。
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周圍的空間波動。
很快，他就發現，這裡的空間法則，確實被扭曲了。
他每向上一層，周圍的空間就會自動將他向後平移一層。
一加一減，正好抵消。
所以，無論他怎麼走，他都永遠停留在“第一千零一層”這個概念上。
“有點意思。”
秦閒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開始嘗試用自己的力量，去打破這個迴圈。
他猛地一跺腳，強大的力量震得天梯都微微一顫。
然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瞬間向上衝出百丈！
然而，當他停下來時，發現自己依舊在原地。
他又嘗試調動混沌之力，一拳轟向虛空，試圖用蠻力打破這片被扭曲的空間。
拳力如泥牛入海，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現在相信了吧？”
凌霄殿門口，天武仙王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年輕人，我承認你很強。但是，這封神之路，考驗的不是力量，而是對法則的領悟。你再強，也無法對抗這天地法則！”
他看到秦閒吃癟，心裡總算是找回了一點平衡。
讓你狂！
讓你目中無人！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被困死在這裡！
天梯下方，那些仙人也看出了端倪。
“原來如此！他根本就沒有前進！”
“我就說嘛，封神之路怎麼可能這麼好走！”
“看來，這位新晉的仙帝陛下，也要止步於此了。”
“唉，終究還是沒能創造真正的神話。”
眾人的議論聲中，充滿了惋舍和理所當然。
在他們看來，秦閒能以新人之姿，一步登上帝位，已經是一個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的奇蹟了。
至於登神，那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奇蹟結束了，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聽著下方傳來的議論聲，和天武仙王那略帶嘲諷的話語，秦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和氣餒。
他反而笑了。
笑得有些輕蔑，有些不屑。
“天地法則？”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階梯，直視著那最高處的神殿。
“跟我玩空間法則？”
“真是……故弄玄虛！”
秦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天梯。
天武仙王等人聞言，都是一愣。
這傢伙，都到這時候了，還在嘴硬？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秦閒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沒有調動任何仙力，也沒有爆發出任何驚人的氣勢。
他就那麼簡簡單單地，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劃。
“刺啦——”
一聲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輕響，突兀地在寂靜的天梯上響起。
只見秦閒面前的虛空，竟然真的像一塊布一樣，被他用手指，硬生生地劃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中，是深邃到極致的黑暗，彷彿連線著另一個未知的維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這是甚麼？！”
“他……他把空間劃破了？！”
天武仙王和天心等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徒手撕裂空間！
這是甚麼概念？！
就算是他們，也需要藉助法寶，耗費巨大的力氣，才能開啟空間通道！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只是用手指輕輕一劃！
就好像，這堅固無比的仙界空間，在他面前，脆弱得跟一張紙沒甚麼區別！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下方平臺上的數萬仙人，更是滿臉駭然。
他們雖然看不清秦閒的具體動作，但那道憑空出現的，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空間裂縫，他們卻看得一清二楚！
“那……那是甚麼怪物啊！”
“他還是人嗎？！”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然而，秦閒帶給他們的震撼，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劃開空間裂縫之後，秦閒並沒有走進去。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道裂縫，然後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滿意。
隨即，他心念一動。
“傳送秘境，開。”
嗡——！
一個比剛才那道空間裂縫，更加穩定，更加玄奧的門戶，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由無數光點匯聚而成的，閃爍著七彩流光的圓形光門。
光門之內，星河流轉，法則交織，彷彿通往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股比仙界本身，更加高階，更加完善的空間氣息，從光門中瀰漫開來。
如果說，剛才那道被他撕開的裂縫，只是一個粗糙的狗洞。
那麼現在這個光門，就是一座精雕細琢，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更讓天武仙王等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竟然透過那道光門，看到了另一端的景象！
那光門的出口，赫然就在……
就在那天梯的最高處！
第一萬層的臺階之上！
那座只存在於傳說中，從未有人踏足過的神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