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兩女的直接,魔王則顯得要恭敬和謹慎得多。
他快步上前,在距離秦閒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用一種無比激動和崇敬的語氣說道:
“屬下參見魔尊大人!恭賀魔尊大人神功大成,重歸尊位!”
“魔尊大人?”朱顏聽到這個稱呼,心裡的震驚更是無以復加。
她看看秦閒,又看看單膝跪地的魔王,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秦閒……魔尊?
他怎麼會跟魔界的至尊扯上關係?
秦閒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被夜魅和蛛姬一左一右地抱著,感受著兩邊傳來的驚人柔軟和香氣,他心裡卻沒有半點旖旎。
他能感覺到朱顏投來的那道足以殺死人的目光,裡面充滿了震驚、疑惑、以及一絲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咳咳。”秦閒乾咳兩聲,試圖從兩個“妻子”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卻發現她們抱得更緊了。
“夫君,你怎麼了?”夜魅有些不解地問道。
“是啊,夫君,你這身氣息……好強!你突破到魔尊境了?”蛛姬也感受到了秦閒身上那深不可測的力量,驚喜地問道。
魔王也抬起頭,眼神熾熱地看著秦閒:“魔尊大人,您的記憶……是不是已經全部恢復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秦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而現在,當著師父朱顏的面,被兩個名義上的老婆纏著,還有一個老丈人跪在地上喊自己“魔尊大人”,這場面,簡直比面對天罰和仙人追殺還要讓他難受。
“秦閒!”
終於,朱顏忍不住了。
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秦閒,一字一頓地問道:“他們是誰?她們為甚麼……喊你夫君?還有,魔尊……這又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她不在乎秦閒有多強,不在乎他是人是魔,可她無法接受,秦閒有事情瞞著她,尤其是在男女關係這種事情上。
看著朱顏眼眶微紅的樣子,秦閒心裡一揪。
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解釋清楚,麻煩就大了。
“都起來,有甚麼話,我們換個地方說。”秦閒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先是對著魔王說了一句,然後又拍了拍夜魅和蛛姬的胳膊,柔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宮,我們從長計議。”
聽到秦閒這麼說,夜魅和蛛姬乖巧地鬆開了手,站到了一旁。
魔王也恭敬地站起身,退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是,魔尊大人。”
就在秦閒準備帶著一頭霧水的朱顏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一道爽朗而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天邊傳來。
“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經踏空而來,幾個閃爍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來人身穿一件有些破舊的道袍,頭髮亂糟糟的,正是了凡道人。
他先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秦閒,嘖嘖稱奇:“小子,可以啊,幾年不見,你這身魔界修為是怎麼回事?說,你是不是墮入魔道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向秦閒身邊的朱顏時,臉上的笑容卻猛地僵住了。
朱顏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也是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上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了凡師伯?!”
“你……你沒死?!”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口而出,聲音激動。
“了凡師伯?”
這個稱呼一出,不光是了凡本人愣住了,就連旁邊的秦閒和魔王等人都有些意外。
了凡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朱顏。
眼前的女子身姿豐腴,容貌絕美,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熟悉的影子,但氣息卻比他記憶中的那個人要強大太多了。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是……無塵那小子的小徒弟?叫甚麼來著……朱……朱顏?”
“是我啊!師伯!真的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覆,朱顏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二十多年前,了凡師伯帶著幾位師兄師姐外出歷練,結果一去不復返,宗門都以為他已經隕落了。
沒想到,他不僅沒死,還好端端地活在魔界!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朱顏聲音哽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唉,說來話長了。”了凡嘆了口氣,灌了一口酒,“當年出了點意外,被捲到這個鬼地方來了,想回也回不去。倒是你,你怎麼也跑來魔界了?還跟這小子混在一起?”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秦閒,眼神裡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了凡轉頭問朱顏:“無塵那小子怎麼樣了?宗門還好嗎?”
朱顏剛想回答,告訴他師父無塵宗主已經飛昇仙界的好訊息。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股無比恐怖、無比霸道的魔氣,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猛地從遙遠的北方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之強,絲毫不亞於剛剛突破的秦閒!
一瞬間,整個魔界的天空彷彿都暗了下來,空氣中的魔氣瘋狂暴動,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風暴,朝著北方那個源頭匯聚而去。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齊齊大變!
“怎麼回事?!”
魔王失聲驚呼,臉上剛剛因為見到秦閒而露出的狂喜,瞬間被驚駭和恐慌所取代。
“又……又一個魔尊境的氣息?這……這怎麼可能?!”
魔界已經數千年沒有誕生過魔尊了,今天這是怎麼了?一下子冒出來兩個?
夜魅和蛛姬也是花容失色,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來自北方的氣息,充滿了殘暴、嗜血和毀滅的意志,與秦閒身上雖然強大卻相對內斂的氣息截然不同。
了凡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死死地盯著北方,喃喃自語:“好傢伙……這魔界是要變天了啊。”
朱顏雖然不明白魔尊境代表著甚麼,但光是感受那股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威壓,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她下意識地向秦閒身邊靠了靠,尋求一絲安全感。
唯有秦閒,依舊面色平靜。
但他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又一個魔尊?
而且,當那股氣息出現的時候,他丹田內的那個黑色魔嬰,竟然產生了一絲奇特的共鳴,彷彿遇到了同源之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個剛剛突破的傢伙,跟自己有甚麼關聯?
“先回宮!”
秦閒當機立斷,沉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