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秦閒看著狐人掌櫃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問個礦脈的位置嗎,有甚麼好敏感的?
朱顏也懶洋洋地靠在櫃檯上,瞥了那狐人掌櫃一眼,說道:“有甚麼敏感的,讓你說你就說,少不了你的好處。”
狐人掌櫃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再次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說道:“兩位貴客有所不知。要說這大陸上金屬礦脈最豐富的地方,那無疑是在大陸的南方,尤其是‘萬金山脈’,那裡整條山脈幾乎都是由各種珍稀金屬礦石組成的,傳聞山脈的核心,就有頂級的金屬性天地靈物誕生。”
“萬金山脈?”秦閒記下了這個名字,“那直接去不就行了?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狐人掌櫃一臉的苦澀,“兩位是外地來的吧?現在那地方,誰敢去啊!”
“為甚麼?”朱顏有些不耐煩了。
狐人掌櫃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湊近了些,說道:“因為……南方在打仗啊!”
“打仗?”秦閒和朱顏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沒錯,打得可兇了!”狐人掌櫃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就在幾個月前,被封印在南海‘無盡歸墟’裡的幾頭太古魔獸,不知道怎麼就掙脫了封印,帶著數不清的海中魔獸,從南方的海岸線登陸,一路向北打了過來,見甚麼毀甚麼,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魔獸?”秦閒眉頭微皺。
“那些魔獸兇殘無比,而且實力強大,為首的那幾頭,據說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狐人掌櫃心有餘悸地說道,“南方的幾個大種族,像猛獁巨象族、地行龍族,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被滅族了!”
“這麼厲害?”朱顏也收起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當然了!要不是咱們靈天大陸的幾位守護神獸大人及時出手,恐怕戰火早就燒到我們北方來了!”狐人掌櫃一臉的崇敬,“麒麟神族的麒麟皇大人,聯合了白虎神族、玄武神族還有鳳凰神族的幾位老祖,組成了神獸聯軍,正在南方的‘嘆息之牆’一線,拼死抵擋魔獸大軍的進攻。”
“麒麟、白虎、玄武、鳳凰……”秦閒聽到這幾個名字,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些可都是上古傳說中的神獸,沒想到在這個靈天大陸,竟然真實存在,而且還成了大陸的守護者。
“所以啊,兩位貴客,”狐人掌櫃勸道,“那萬金山脈,現在正好就在嘆息之牆南邊,屬於魔獸佔領區,那裡就是個絞肉場,別說是去找甚麼寶貝了,人進去了,都可能出不來!我勸兩位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咱們北方雖然礦產沒南方那麼豐富,但找一些小型的金屬礦脈還是不難的,安安穩穩地挖點礦,不比去送死強?”
秦閒聽完,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這萬靈之城看起來如此祥和,原來是戰火還沒燒過來。
這裡處於大陸的北部,有神獸聯軍在南方頂著,自然是歌舞昇平。
而他們要找的金靈石,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卻恰好在戰區。
“多謝掌櫃告知。”秦閒點了點頭,又遞過去一塊上品靈石,“這些訊息很有用。”
“哎喲,貴客使不得,使不得!”狐人掌櫃嘴上說著不要,手卻很誠實地把靈石接了過去,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貴客還有甚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
“暫時沒有了。”秦閒擺了擺手,帶著朱顏上了三樓。
天字一號和二號房是挨著的。秦閒用玉牌開啟了其中一間的禁制,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裝飾得頗為雅緻,裡面的傢俱都是用一種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木材打造的。
推開窗戶,正好可以俯瞰大半個萬靈之城,視野極佳。
“師父,你怎麼看?”秦閒關上門。
“甚麼怎麼看?”朱顏往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一躺,伸了個懶腰,玲瓏的曲線盡顯無疑,“不就是打仗嘛。正好,省得咱們自己找了。”
秦閒:“……”
他就知道師父會是這個反應。
“師父你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去南方?”
“不然呢?”朱顏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秦閒,“那甚麼萬金山脈,一聽就好東西多。現在被魔獸佔了,正好省了我們跟那些神獸廢話。直接過去,把魔獸都宰了,東西拿了就走,多幹脆。”
秦閒也正有此意。
“行,那就這麼定了。”秦閒點了點頭,“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晚,明天就出發去南方。”
“好。”朱顏打了個哈欠,“正好,我下去喝兩杯。這客棧的酒聞著還不錯。”
說著,她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興沖沖地準備出門。
“師父,我陪你一起去吧。”秦閒說道,他也有點想見識一下這萬族混雜的酒館是甚麼樣子。
“走!”
兩人再次來到一樓的酒館大堂。
此刻,酒館裡的氣氛比剛才更加熱烈。
一個牛頭人正和一頭獅人掰手腕,周圍圍了一大圈各種族的生物在大聲叫好。
空氣中充滿了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秦閒和朱顏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畢竟,純血的人族在這裡還是太少見了。
尤其是朱顏,她那成熟嫵媚的風韻,和人族女子特有的細膩肌膚,在這一群“牛鬼蛇神”之中,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無比顯眼。
不少雄性生物的目光,都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充滿了原始的慾望。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狼人,更是端著一杯麥酒,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嘿,小娘子,人族的?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陪哥哥我喝一杯怎麼樣?”狼人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一股腥臭的酒氣撲面而來。
朱顏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秦閒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那狼人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想要去搭朱顏的肩膀。
“滾。”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秦閒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那狼人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整個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閒身上,充滿了驚疑和忌憚。
剛才發生了甚麼?
沒人看清。
他們只看到那個狼人想去佔便宜,然後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人族青年說了一個字,那個狼人就倒下了。
這是甚麼手段?
酒館裡不少自詡實力不俗的傢伙,都暗自心驚。
他們捫心自問,自己絕對做不到如此風輕雲淡。
秦閒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拉著朱顏隨便找了個空桌坐下,對著聞訊趕來的侍者說道:“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都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