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城主躺在地上,氣息奄奄,他看著緩緩從空中落下的秦閒,和那個風情萬種的朱顏,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他後悔啊!
他後悔自己為甚麼要開啟這次的登天大會!
他後悔自己為甚麼要招惹這兩個煞星!
他現在甚麼都不想了,只想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讓他做甚麼都行。
然而,他很清楚,眼前這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放過他。
求饒是沒用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他強忍著全身骨骼盡碎的劇痛,悄悄地將自己最後的一絲神魂之力,與一縷本命精血融合。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秘法——血影遁!
一旦施展,他會修為大跌,根基受損,但卻能在一瞬間化作無形無質的血影,無視大部分禁制和空間阻礙,遠遁千里之外。
只要能逃出這座塔,逃離這兩個惡魔的視線,他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他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秦閒,一邊用嘶啞的聲音發出最後的威脅,試圖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你們……你們會後悔的!殺了我,你們也別想好過!”
“哈哈哈,沒有我,這通天塔的出口永遠都不會開啟!你們就等著被永遠困死在這裡,給我陪葬吧!!”
他瘋狂地笑著,聲音淒厲,如同杜鵑啼血。
就在他發出狂笑的同時,他體內的秘法,轟然發動!
“噗”的一聲輕響,他的肉身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緊接著,這團血霧迅速凝聚成一道極淡的黑紅色煙氣,沒有絲毫停留,以超越閃電的速度,朝著平臺之外的無盡星海激射而去!
“想走?”
秦閒看著那道快到極致的黑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而林楓、雷戰等人,在聽到通天城主臨死前的詛咒時,心頭剛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冰冷的寒意。
出口不會開啟?
要被永遠困在這裡?
這個訊息,比剛才面對奪舍時,還要讓人絕望!
“前輩!快攔住他!”林楓幾乎是脫口而出,焦急地大喊道。
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閒。
如果連秦閒都攔不住那道黑煙,那他們就真的完了。
然而,秦閒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黑煙即將衝出平臺的範圍。
就在那道黑煙即將碰觸到平臺邊緣的結界,即將遁入虛空的那一剎那。
異變突生!
在黑煙前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也就一人來高,裡面深邃無比,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
八方秘境!
那道黑煙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頭就扎進了那個突然出現的黑洞裡。
下一秒,在平臺的正中央,也就是通天城主剛才躺著的位置,同樣一個黑洞憑空出現。
“噗!”
那道黑紅色的煙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這個洞口裡狼狽不堪地噴了出來,在空中一陣扭曲盤旋,最後重新凝聚成了通天城主那虛幻不定的神魂形態。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虛幻的身體。
我……我怎麼又回來了?
他明明已經施展了血影遁,應該在千里之外了才對!
他抬起頭,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年輕人。
通天城主瞬間明白了。
是空間手段!
對方竟然精通如此高深的空間法則!
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對方堵死了!
“我說了,你可以走了嗎?”
秦閒淡淡的聲音傳來,讓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絕望,徹底的絕望。
通天城主的神魂劇烈地顫抖著,他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和尊嚴,對著秦閒的方向,跪了下來。
“前……前輩饒命!饒命啊!”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我願意為奴為僕,終生侍奉前輩!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他痛哭流涕,不斷地磕頭,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一個化神期的強者,一個曾經掌控一城生殺大權的主宰,此刻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然而,秦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覺得有些聒噪。
“太吵了。”
他輕輕地吐出三個字。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跪在地上的通天城主,那虛幻的神魂,連同他周圍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嘶吼,整個神魂就在劇烈的空間擠壓下,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最後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形神俱滅。
那個不可一世的通天城主,就這麼被秦閒用一個響指,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煙火氣。
塔頂,再次恢復了寧靜。
通天城主被一個響指徹底抹除,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力,比之前那兩巴掌還要震撼。
林楓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
生與死,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他們看向秦閒的眼神,已經不再是震驚和敬畏,而是帶上了一種凡人仰望神明般的虔誠。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一個年輕修士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是啊,結束了。
陰謀被粉碎,惡人被誅殺,他們活下來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好幾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然而,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另一個問題,很快就浮現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那個……前輩……”
一個膽子稍大點的修士,小心翼翼地看向秦閒,聲音顫抖地問道:“通天城主臨死前說……說沒有他,我們誰都出不去……這是真的嗎?我們……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裡了?”
此話一出,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瞬間又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秦閒的身上,眼中充滿了忐忑和期盼。
他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秦閒聽到問話,瞥了他們一眼,然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稍安勿躁。”
他淡淡地說道:“區區一個空間壁壘而已,算不上甚麼麻煩。”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了平臺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