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在和複製體纏鬥的朱顏,被這邊的動靜驚得目瞪口呆。
她看到了甚麼?
秦閒……一拳就把那個難纏的複製體給打爆了?
朱顏的複製體,似乎也被秦閒這驚天動地的一拳嚇到了,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朱顏抓住這個機會,一掌將其逼退,然後迅速回到了秦閒身邊。
“你……你沒事吧?”她看著秦閒身上的恐怖氣息,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好得很!”秦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向四周那無數面鏡子,以及鏡子中,那無數個因為他剛才那一拳,而露出驚恐表情的“自己”。
“現在,輪到你們了!”
秦閒大吼一聲,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離他最近的一面鏡子。
“給我碎!”
他根本不給鏡子再次複製他的機會,一拳狠狠地砸了上去。
“咔嚓!”
鏡面應聲而碎,化作無數碎片。
然而,那些碎片在落下的瞬間,又重新組合,恢復了原樣。
“嗯?打不碎?”秦閒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那面恢復原狀的鏡子裡,光芒一閃,又一個複製體,正準備走出來。
“還想來?”
秦閒眼中寒光一閃,他沒有再用拳頭,而是將手掌貼在了鏡面上。
“我讓你複製!”
他心念一動,開闢秘令發動!
他沒有開闢甚麼秘境,而是直接將一股最純粹、最混亂、最狂暴的空間之力,透過手掌,瘋狂地注入到了鏡子之中。
“嗡——”
鏡面劇烈地顫抖起來,裡面的空間法則,在秦閒這股外來力量的衝擊下,瞬間變得紊亂不堪。
那個正在形成的複製體,身體一陣扭曲,然後“嘭”的一聲,直接在鏡子裡就炸成了一團馬賽克。
鏡面,也隨之“咔嚓”一聲,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痕,再也無法恢復。
“有效果!”秦閒眼睛一亮。
他找到了對付這些鏡子的方法了!
這些鏡子,雖然能複製力量,但它們複製不了秦閒那獨一無二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創世”之力!
“哈哈哈哈!我看你們還怎麼玩!”
秦閒放聲大笑,如虎入羊群,衝進了那片鏡子海洋。
他不再用拳頭,而是用手掌。
每一掌拍在一面鏡子上,都會將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注入其中。
“嘭!嘭!嘭!嘭!”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一面又一面的鏡子,在秦-閒的“摧殘”下,紛紛爆裂,失去了複製的能力。
整個第十四層,上演了一場華麗的“拆遷”大戲。
朱顏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秦閒,在鏡海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鏡面紛紛爆碎。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整個空間裡,上千面鏡子,已經被秦閒破壞了十之八九。
剩下的鏡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恐懼,鏡中的倒影,不再是秦閒和朱顏,而是一片扭曲的、混亂的景象。
秦閒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霸氣無雙地吼道:
“還有誰?!”
隨著他這一聲怒吼,剩下的所有鏡子,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嘩啦”一聲,全部碎裂。
整個鏡子空間,隨之崩塌、消散。
秦閒和朱顏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了通往第十五層的入口前。
秦閒看著眼前通往第十五層的入口,那是一道扭曲的光門,彷彿水波一樣盪漾著,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氣息。
他回頭看了一眼朱顏,朱顏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又看出了甚麼門道?
“師父,這一層,可能有點意思。”秦閒嘿嘿一笑,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朱顏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光門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不再是石塔內部的狹窄空間,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
碧綠的青草隨風起伏,遠處有幾棵孤零零的大樹,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寧靜祥和。
“嗯?這是甚麼考驗?難道是讓我們在這裡郊遊?”朱顏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青草香氣的空氣,感覺心曠神怡。
然而,秦閒的表情卻不像她那麼輕鬆。
他一進入這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是靈氣,不是法則,而是……時間!
這裡的空間,充斥著一種混亂的時間流速。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就在剛才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掌彷彿蒼老了幾個月,面板上似乎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褶皺,但下一秒,又恢復了年輕的活力。
“秦閒,你看那棵樹!”朱顏忽然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驚訝地喊道。
秦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看起來很普通的樹,但詭異的是,它的樹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嫩綠變得枯黃,然後凋零飄落。
可還沒等落到地上,樹枝上又迅速抽出了新芽,再次變得枝繁葉茂。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歲一枯榮,在這裡被演繹到了極致。
“有點意思。”秦閒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裡的空間被分割成了無數個時間流速不同的小區域。有的地方時間過得飛快,有的地方則慢得像烏龜爬。”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了幾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左腳踏足的區域,時間流速是正常的,而右腳邁入的區域,時間流速瞬間加快了百倍。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右腿的褲管,布料纖維在飛速地老化,變得脆弱不堪。
“哇,那要是我們不小心走進一個時間流速超快的地方,豈不是一眨眼就變成老頭老太婆了?”朱顏吐了吐舌頭,有些後怕地說道。
她雖然是化神期修士,壽命悠長,但哪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瞬間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樣子?
“理論上是這樣。”秦閒點點頭,“不過,對我們來說,問題不大。”
“那你還愣著幹嘛,快保護我啊!”朱顏立刻湊了過來,伸手就抱住了秦閒的胳膊,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
“師父,男女授受不親啊。”秦閒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動彈,任由師父抱著。
“親甚麼親,之前猴急猴急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了?”朱顏說完,抱得更緊了。
秦閒無奈地笑了笑,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絕對領域。
在這個領域內,時間的流速被強行穩定在了正常狀態,無論外界如何混亂,都無法影響到他們分毫。
“好了,現在安全了。”秦閒說道。
“嗯,還是抱著你比較有安全感。”朱顏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兩人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開始在這片詭異的時間草原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