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也挺意外。
這個看起來沒啥腦子的傢伙,居然還有這手腕,這麼快就把權力搞到手了。
看來,他那個便宜老爹和幾個兄弟的死,對他來說不僅不是壞事,反而成了個天大的好機會。
“安吉娜!你別給臉不要臉!”阿列克看安吉娜壓根不搭理自己,臉都氣歪了,“我現在是荒天聖族的新族長!整個荒天大陸都是我們聖族的!這聖山,這神泉,當然也該歸我管!”
“我命令你,立刻開啟神泉,讓我和長老們進去修煉!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阿列克身後一個長老也站了出來:“祭祀大人,族長說得對。聖山雖然獨立,但終究是我們聖族的聖山,神泉更是我族至寶,理應為族人所用。還請祭祀大人看清大局,別一意孤行!”
這幾個人一唱一和,明顯是早就串通好了,想拿族群大義來壓安吉娜。
秦閒在暗處看著。
這幫孫子,算盤打得真響。
伊凡諾夫那群人想搞《荒天化神訣》結果屍骨無存,阿列克這個慫包倒是學聰明瞭,知道那玩意兒不是誰都能碰的,轉頭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實實在在的神泉上。
只要能靠著神泉把《荒天-鍛體訣》練上去,照樣能在這荒天大陸橫著走。
可惜啊,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神泉……已經姓秦了。
就在阿列克他們叫囂得最兇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安吉娜,終於慢慢轉過了身。
她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上,還是那副甚麼都不在乎的淡然樣子。
她的眼神平靜地掃過阿列克,還有他身後那幾個氣勢洶洶的長老,聲音清冷得像是山頂的雪,聽不出一點情緒。
“我說過,神泉不對外人開放。”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阿列克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以為自己頂著新族長的名頭,又拉上了族裡最有實力的幾個長老,軟硬兼施之下,這個小小的守護祭祀怎麼也得給點面子。
誰知道,對方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給!
“外人?”阿列克氣笑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尖著嗓子叫道,“你看清楚!我是荒天聖族現任族長,阿列克!這些都是我族的長老!我們怎麼就成外人了?”
“安吉娜,我尊敬你一聲祭祀,是看在你守護聖山有功的份上!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我告訴你,我爹伊凡諾夫,還有我的幾個弟弟,為了找能讓我族崛起的《荒天化神訣》,已經死在聖遺蹟裡了!現在,整個荒天聖族,我說了算!”
阿列克的聲音在大殿裡迴響,他故意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臨危受命、為族群奔走的悲情英雄。
躲在暗處的秦閒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伊凡諾夫怎麼死的?被他召喚出來的魔物一口吞了!他的弟弟們呢?也都是死在那場亂子裡!而他自己,是第一個跑路的!
現在倒好,全成了他嘴裡為族捐軀的烈士了。
“這個不要臉的混蛋!我真想撕爛他的嘴!”朱顏低聲罵道。
“別急,讓他先演著。”秦閒輕聲安撫,“我倒想看看,他能玩出甚麼花樣來。”
大殿裡,阿列克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一臉悲痛地說:“我爹和弟弟們的犧牲,讓我徹底明白了!那甚麼虛無縹緲的《荒天化神訣》,根本就是個騙局,一個陷阱!我們不能再把希望寄託在那上面了!”
“我們荒天聖族真正的根基,是《荒天鍛體訣》!是我們強悍的肉身!而聖山的神泉,正是能把《荒天鍛體訣》威力發揮到極致的寶地!”
“所以,安吉娜祭祀,為了我族的未來,為了不讓我爹和弟弟們白死,我今天必須進入神泉修煉!只有我變得更強,才能帶領族人,在這片大陸上重新找回我們的榮耀!”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言辭。
他身後的幾個長老,也是連連點頭,一臉認同。
“族長深謀遠慮,我們佩服!”
“是啊,祭祀大人,還請您以大局為重,成全族長吧!”
“這不僅是為了族長,也是為了我們整個荒天-聖族的未來啊!”
看著這群人一唱一和,秦閒心裡明鏡。
狗屁的為了族群未來。
阿列克這傢伙,分明就是怕了。
聖遺蹟的經歷,讓他徹底斷了找《荒天化神訣》的念頭,只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利用神泉提升實力,好坐穩他剛搶到手的族長寶座。
至於這些長老,估計也都是些被他拉攏的投機分子,想著跟著新族長能分點好處罷了。
然而,不管他們說得多麼天花亂墜,安吉娜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變化。
她就像個局外人,安靜地看著阿列克幾人的拙劣表演。
直到他們說得口乾舌燥,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安吉娜才再次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冷。
“說完了嗎?”
阿列克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請回吧。”安吉娜淡淡地說。
“你!”
阿列克徹底被惹毛了。
他指著安吉娜,氣得渾身哆嗦,“好!好你個安吉娜!你這是要跟整個荒天聖族對著幹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神泉根本就不是甚麼不對外開放的禁地!”
說到這,他猛地拔高了音量,眼睛裡閃著怨毒的光。
“我問你!那兩個從玄天大陸來的外人呢?他們是不是就在你這聖山上?你敢說,你沒讓他們進神泉?!”
“安吉娜祭祀!族長說的是真的嗎?”一個白髮長老沉聲問道。
“我族至寶,怎麼能讓外人碰?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另一個長老也厲聲喝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矛頭全指向了安吉娜。
阿列克的臉上,也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
只要坐實了她勾結外人、私相授受的罪名,那他今天別說進神泉,就是當場廢了她這個守護祭祀,都佔著理!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一個帶著點玩味的聲音,從大殿側面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阿列克族長嗎?幾天不見,長本事了啊,都敢跑到聖山上來耍威風了。”
聽到這個聲音,阿列克的身體猛地一僵,立刻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側門的陰影裡,兩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男的俊朗挺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女的絕色傾城,身材豐腴,正冷著一張臉看著他。
不是秦閒和朱顏,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