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天的一片幽靜山谷中,姜妍正百無聊賴地跟在青璇兒身後。
“璇兒姐姐,我們到底要去哪啊?這鏡子到底靠不靠譜?”她踢飛腳邊的一顆石子,嘟囔著。
別人都在到處找寶貝,就她倆,跟著一個鏡子的指引,在這荒山野嶺裡走了快半個時辰了,連根靈草毛都沒看見。
青璇兒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她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緣歸寶鑑”。
鏡面上那道微弱的銀線,比剛進來時明亮了許多,證明她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她能感覺到,寶鑑指引的地方,有一樁天大的因果在等著她們。
這種感覺,讓她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後,兩人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古樸的閣樓,靜靜地矗立在山谷的盡頭。
閣樓不知是用何種木材建成,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哇!這裡有個小樓!”姜妍頓時來了精神,拉著青璇兒就往那邊跑,“裡面肯定有寶貝!說不定是祖師爺留下的神功秘籍!”
青璇兒被她拉著,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凝重。
她能感覺到,這閣樓周圍的因果線無比複雜,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
兩人推開閣樓那虛掩的大門,走了進去。
閣樓內空空蕩蕩,並沒有姜妍想象中的書架和秘籍,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甚麼嘛,空的啊。”姜妍失望地撇了撇嘴。
然而,青璇兒的目光,卻被閣樓中央地面上的一副巨大的圖案給吸引了。
那是一副無比繁複的陣法圖,佔據了整個閣樓的地面,無數玄奧的符文和線條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神秘而宏偉的整體。
陣法圖的中央,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晶石,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是……”青璇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
與此同時,洞天的最北方。
雲瑤獨自一人,來到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冰原前。
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冰晶,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這裡的溫度,比外界的寒冬臘月還要低上數十倍,足以將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瞬間凍成冰雕。
但云瑤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的舒適感。
她修煉的《寒梅傲雪心法》本就是至陰至寒的功法,這裡的環境,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修煉聖地。
她肩側懸浮的那顆多面體冰晶——“凜冬之心”,此刻正歡快地嗡鳴著,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與周圍的寒氣交相輝映。
她的目光越過廣闊的冰原,望向遙遠的盡頭。
在那裡,隱約有一座被濃郁寒霧籠罩的島嶼。
那股召喚她的感覺,正是從那座島嶼上傳來的。
“秦閒哥哥……我一定要變強,不辜負你的期望!”
雲瑤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她知道秦閒肯定為了開闢這方洞天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她心中除了擔憂和心疼,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她恨自己太弱小,甚麼忙都幫不上。
所以,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地變強!
雲瑤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抬腳踏上了那片茫茫的冰原。
腳下的冰面光滑如鏡,卻堅硬無比。
每往前走一步,周圍的寒氣便會濃郁一分,那股刺骨的寒意,彷彿要滲透進人的靈魂深處。
雲瑤默默運轉著《寒梅傲雪心法》,朵朵晶瑩的冰梅在她周身浮現、旋轉,將大部分寒氣隔絕在外。
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無比穩健。
她不知道,這片冰原,這座寒潭,這島上的機緣,都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
冰原的盡頭,那座神秘的島嶼上,到底有甚麼在等待著她?
雲瑤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那將是非常大的的機緣。
她加快了腳步,身影逐漸消失在茫茫的冰雪之中。
......
洞天的天空中,一場追逐戰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鳳舞臉蛋被風吹得通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可惡的傢伙!體力也太好了吧!”她咬著牙,看著前方那道依舊從容不迫的火紅身影,心裡又氣又急。
她座下的青風雕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飛行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畢竟,論耐力和血脈等級,它和前面那隻火焰大鳥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小青,再堅持一下!”鳳舞心疼地拍了拍青風雕的脖子,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青色的丹藥餵給它。
青風雕發出一聲鳴叫,吞下丹藥後,精神恢復了不少,再次振翅加速。
前方的火焰大鳥似乎也察覺到了後方追趕者的窘境,它人性化地放慢了速度,回頭看了一眼。
那雙金色的眼瞳裡,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戲謔和好奇。
它似乎是在逗鳳舞玩。
“你居然敢小看我!”鳳舞被它那眼神給刺激到了,一股倔脾氣湧了上來。
她知道,硬追是肯定追不上的。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
鳳舞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她從小就在靈獸峰長大,對各種靈獸的習性瞭如指掌。越是血脈高貴的靈獸,靈智就越高,也越驕傲。
想用武力強行收服,幾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慢慢取得它的認可。
想到這裡,鳳舞不再一味地猛追,而是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地跟在火焰大鳥的身後。
她不再釋放任何帶有攻擊性的法術,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它。
火焰大鳥似乎對她的改變有些意外,飛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它時不時地回頭看看這個奇怪的人類小姑娘,金色的眼瞳裡充滿了不解。
就這樣,一個在前面不緊不慢地飛,一個在後面不離不棄地跟。
漸漸的,火焰大鳥似乎也覺得有些無聊了。
它飛到一座山峰的頂端,收攏翅膀,落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上,梳理著自己華麗的羽毛,壓根不把鳳舞放在眼裡。
鳳舞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她指揮著青風雕,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山峰的另一側,然後獨自一人,慢慢地朝著那棵梧桐樹走去。
她沒有祭出任何法器,雙手空空,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
“那個……鳥兄,你好啊。”鳳舞離著還有幾十丈遠就停下了腳步,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
火焰大鳥抬起高傲的頭顱,瞥了她一眼,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像是在說:“你這弱小的人類,有甚麼事?”
“我叫鳳舞,是齊玄宗靈獸峰的弟子。我……我沒有惡意,就是覺得你長得特別好看,特別神氣,想跟你交個朋友。”鳳舞緊張地手心都在冒汗。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說過最肉麻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