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通往那片虛無空間的門戶。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填充!
將腦海中的藍圖,以靈力為墨,法則為筆,真實地刻畫進去!
“起!”
秦閒低喝一聲,身前的靈石堆中,成千上萬的靈石瞬間化為粉末,最精純的靈氣被他吸入體內,經過靈嬰的轉化,再瘋狂地注入那道空間裂縫之中。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開闢世界,消耗的不僅僅是靈力,更是心神,是對一個修士精氣神的極致壓榨。
第一座山峰,在他的意志下,於虛無中緩緩隆起。
山體、岩石、土壤……每一樣東西的構成,都需要海量的靈力和精準的法則控制。
僅僅是這一座千丈高的山峰,就幾乎抽乾了他體內一半的靈力。
他毫不猶豫地抓過一把丹藥,塞進嘴裡,如同嚼豆子一般嚥了下去。藥力化開,補充著他乾涸的丹田。
一座山峰,兩座山峰……一條連綿不絕的山脈,開始在秘境空間中延伸。
緊接著,是河流!
他引動水之法則,靈氣匯聚,化為奔騰的河水,在他規劃好的河道中流淌。
然後是森林、草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秦閒身邊的靈石,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著。一座座靈石小山,飛快地矮下去,變成一堆堆灰白的粉末。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瞬間又被蒸發。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是靈力透支到極限的徵兆。
“還不夠……還不夠!”
秦閒咬緊牙關,神念死死地鎖定著秘境空間。
此刻,秘境的框架已經基本搭建完成,但裡面卻是一片死寂,沒有絲毫生機。
“生機……生命!”
他雙目赤紅,將最後的心神,全部投入到了對生命法則的感悟之中。
“給我……凝!”
秦閒發出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怒吼。
他將對“生”的全部感悟,化為最後一股力量,注入了秘境之中。
嗡!
彷彿是混沌初開的第一縷光。
秘境世界裡,第一株小草,從貧瘠的土地裡,倔強地鑽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
成片的綠意,開始在山川河流間蔓延。
森林裡,樹木開始拔高,抽出嫩芽。
河流中,第一條小魚,憑空出現,歡快地擺動著尾巴。
天空中,第一隻飛鳥,振翅高飛,發出了清脆的鳴叫。
無數的生靈,在他這一念之間,從無到有,誕生於這個全新的世界。
整個秘境,活了過來!
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氣息,從秘境中反哺而出,湧入秦閒的體內。
他那幾近崩潰的靈嬰,在這股生命氣息的滋養下,瞬間恢復,並且……突破了!
元嬰一層巔峰……元嬰二層!
元嬰二層中期……元嬰二層巔峰!
元嬰三層!
修為的暴漲,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最後一步,穩固入口!”
秦閒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雙手結出最後一個法印,打向那道已經擴張到數十丈寬的空間裂縫。
裂縫的邊緣,在法印的作用下,開始迅速穩定,最終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巨大漩渦。
一股精純到極致,帶著勃勃生機的靈氣,從漩渦中噴薄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秦閒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軟倒下去。
就在他即將摔倒在地的瞬間,一道柔軟而溫暖的身體,將他緊緊接住。
“傻徒弟……”
朱顏抱著懷裡氣息微弱,臉色慘白的秦閒。
她能感覺到,秦閒此刻體內的靈力已經枯竭到了何種地步,甚至連生命氣息都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她心疼得無以復加,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向著望月峰的房間走去。
而在她身後,那巨大的七彩漩渦,靜靜地懸浮在齊玄宗後山的上空,如同天神睜開的一隻巨眼,俯瞰著整個宗門。
“甚麼......甚麼情況?”
這股突如其來的,精純到令人髮指的靈氣波動,瞬間打破了齊玄宗深夜的寧靜。
無數道神識,從宗門的各個角落,猛然掃向後山。
緊接著,一道道流光,從各個山峰沖天而起,瘋狂地向著異象的源頭湧去。
整個齊玄宗,徹底炸鍋了!
“怎麼回事?!”
“好精純的靈氣!是從後山傳來的!”
“天吶!那是甚麼東西?一個巨大的漩渦?”
齊玄宗的夜晚,從未如此喧鬧過。
無數弟子從自己的洞府、住處衝了出來,御劍的御劍,飛奔的飛奔,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後山的方向。
只見那裡的夜空中,一個直徑足有十幾丈的七彩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肉眼可見的靈氣,如同霧氣一般從漩渦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就連山間的野草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生長。
宗門裡的靈氣濃度,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提升了不止一倍!
一些修為處在瓶頸的弟子,只是多吸了幾口這精純的靈氣,就感覺體內的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祥瑞!這是天降祥瑞啊!”
“難道是哪位祖師爺顯靈了?”
“快!快去後山看看!說不定有天大的機緣!”
短暫的震驚之後,人群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狂喜和激動。
宗門被新皇打壓,資源斷絕,人心惶惶,已經持續了太久太久。
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壓抑和絕望。
而此刻,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這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衝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成百上千的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向著後山衝去。
然而,他們還沒飛出多遠,一股冰冷徹骨的威壓,便從天而降。
“所有弟子,全部退後!原地待命!違令者,按門規處置!”
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位身穿素白長袍、鶴髮童顏的女子,正凌空而立,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正是齊玄宗的大長老,梅綾!
在她的身後,代宗主夜無淵,丹鼎峰主黃滄瀾,靈獸峰主藍海山,天衍峰主青鸞等一眾宗門高層,也接踵而至。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