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風雲變色,黑雲匯聚,一道道血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彷彿末日降臨。
一股至高無上,霸絕天下的魔威,從秘密修煉室中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個魔界。
在這一刻,無論是魔王城內的魔族,還是遠在億萬裡之外的其他魔域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慄與臣服。
“是魔尊大人!是魔尊大人的氣息!”
“魔尊大人……突破了!”
魔尊宮內,正在處理戰後事宜的魔傲天和夜魅,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氣息。
魔傲天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夜魅的美眸中,也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化神期!
這才多久?
夫君從結嬰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竟然就直接從元嬰一層,一路飆升到了化神期!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煉速度!
就算是傳說中上古時期的天驕,也做不到吧?
密室之中。
秦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純粹的漆黑,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兩座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力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條溪流,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他心念一動,一縷黑色的魔氣從指尖溢位,這縷魔氣中,蘊含著一絲絲玄奧的法則之力,威力比之前強大了何止百倍。
“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嗎?”
秦閒喃喃自語,他握了握拳,感覺自己現在一拳就能打爆一顆星辰。
力量暴漲的快感,讓他沉醉。
然而,與此同時,一股更加強烈的嗜血與殺戮慾望,也從他的心底升起,不斷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丹田內的那尊黑色元神,散發著冰冷而邪惡的氣息,彷彿在催促他,去殺戮,去吞噬,去毀滅一切。
幸好,在丹田的另一個角落,那顆青色的靈嬰,雖然被壓制得光芒暗淡,但依舊散發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守護著他最後一絲清明。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秦閒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知道,如果再任由魔道修為這麼瘋狂地增長下去,他的青色靈嬰遲早會被徹底壓制,到時候,他就會徹底淪為《萬古魔決》的奴隸,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
必須想辦法平衡兩種力量!
秦閒在密室中穩定了整整三天的境界,才緩緩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他一出現,早已等候在外的魔傲天、夜魅,以及新被收為侍妾的蛛姬,立刻跪迎在地。
“恭賀魔尊大人神功大成,晉升化神!”
秦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蛛姬身上。
此刻的蛛姬,身穿一襲黑色薄紗,將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顰一笑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晚上,你和夜魅一起來本尊寢宮。”秦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是,主人。”蛛姬嬌軀一顫,聲音又嬌又媚。
夜魅的臉上,也飛起一抹紅霞。
當晚,魔尊寢宮之中,春色無邊。
秦閒在突破到化神期後,雙向修練得效果也發生了質的飛躍。
《奼女玄天功》與《萬古魔決》這兩部奇功,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
他汲取的魔陰之力,用來滋養和壯大他那剛剛成形的魔道元神,而他體內那屬於“魔尊”的本源魔氣,也反過來淬鍊著她們的魔軀,讓她們的修為一日千里。
他們就這麼在寢宮中,美日“修煉”。
秦閒的實力,在化神期一路狂飆,短短半個月,就從化神一層,穩步提升到了化神二層。
而夜魅和蛛姬,也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修為精進神速。
但秦閒心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強。
......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魔尊宮的寢殿之內,幾乎成了秦閒的專屬修煉場。
白天,他處理一些魔界的必要事務,接見那些前來朝拜的各路魔王、領主,以絕對的威勢和力量,將整個魔界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到了夜晚,便是他們“修煉”的時光。
在《萬古魔決》和《奼女玄天功》的共同作用下,秦閒的魔道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已經從初入化神,飆升到了化神期四層的境界。
夜魅和蛛姬也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好處。
夜魅本就是大乘期強者,在吸收了秦閒那精純的“魔尊本源”之氣後,瓶頸鬆動,隱隱有向更高層次突破的跡象。
而蛛姬,更是直接從化神一層,突破到了化神三層,實力暴漲。
這讓她對秦閒更加死心塌地,從最初的畏懼和被迫臣服,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崇拜與依賴,侍奉得愈發盡心盡力。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只有秦閒自己心裡清楚,他正在一條通往深淵的道路上狂奔。
力量的暴漲,帶來的是心性的急劇異變。
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暴戾、易怒,越來越沒有耐心。
就在幾天前,一名掌管後勤的魔將,因為運送一批物資時延誤了半個時辰,秦閒竟當場勃然大怒,差點一掌將其拍死。
若不是魔傲天和夜魅在旁邊拼死勸阻,那名元嬰期的魔將,恐怕已經化為飛灰了。
事後,秦閒一個人獨處時,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那種生殺予奪、掌控一切的感覺,越來越沉迷於力量帶來的快感。
殺戮的慾望,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他丹田內的那尊黑色元神,愈發凝實,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邪惡冰冷。
而那顆代表著他人性的青色靈嬰,則被死死地壓制在丹田的一角,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天夜裡,秦閒從一場充滿了血腥殺戮的噩夢中驚醒,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漆黑如墨、冰冷無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怕自己真的會變成一個除了殺戮和毀滅,再無任何感情的怪物。
他怕自己會徹底忘記,自己是秦閒,一個來自人界齊玄宗的少年,而不是甚麼狗屁的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