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原本死寂的魔王殿上空,驟然變了天。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彷彿蒼天塌陷一般,轟然降臨!
魔王殿內,那些修為尚淺的魔族侍衛和婢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這股威壓死死按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正在深宮閉目調息的魔王,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兩道精芒如電射出。
“嗯?”
他一步踏出大殿,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夜魅寢宮的正上方,靈氣與魔氣瘋狂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這漩渦一半青光璀璨,浩然正氣;另一半卻是黑氣滔天,邪意凜然。
兩者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融為一體。
“這是……有人在此結嬰?”
魔王眉頭微皺。
在他魔王殿內搞出這麼大動靜的,除了寶貝女兒還能有誰?
可魅兒早已是大乘期修為,這又是鬧哪一齣?
他神識一掃,瞬間捕捉到了其中那股純淨的人族靈氣。
想必就是魅兒抓回來的那個便宜人族夫婿了。
“哼,區區金丹期的人類,結嬰竟能引動如此異象,倒也算有些底蘊。”
魔王不屑地冷哼一聲,正欲收回神識。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臉色豁然大變,整個人如遭雷擊!
在那另一半滔天的黑氣之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度微弱,卻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氣息!
那氣息至高無上,霸道絕倫,彷彿是萬魔之源,眾生主宰!
魔王那魁梧的身軀,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不屑瞬間被難以置信和狂熱所取代。
“這……這是……魔尊大人的氣息?!”
不可能!絕不可能!
魔尊大人早在一千年前那場慘烈的人魔大戰中,便已神魂俱滅,怎麼可能還會出現他的氣息?
但這感覺,這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與烙印,絕不會錯!
身為當年魔尊座下最忠誠的戰將,他追隨魔尊南征北戰數十年,對那股氣息熟悉到了骨子裡!
難道……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轉世!
魔尊大人,轉世歸來了?!
魔王再也無法保持哪怕一秒的鎮定,激動的顫慄傳遍全身。
他不再遲疑,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夜魅寢宮!
……
“魅兒!為父感應到了魔尊大人的氣息!”
這夾雜著無盡狂喜與顫抖的吼聲,如同滾滾天雷,瞬間炸響在整個魔王殿上空!
寢宮內。
正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的秦閒,聽到這一嗓子,整個人都懵了。
魔尊?
哪個魔尊?
了凡那老色鬼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一千年前那個企圖入侵人界的魔尊,早就被人類大能聯手轟成渣了嗎?
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還特麼就在這裡?
這都哪跟哪啊!
還沒等他回過神,身上一輕,夜魅已如閃電般穿戴整齊,翻身下床。
“父王何事如此驚慌?”夜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被打斷好事的不悅,推門而出。
秦閒顧不上身體像被掏空般的痠痛,趕緊收斂氣息,拼命將丹田裡那兩個還在滴溜溜亂轉的元嬰往下壓。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要出大事!
……
寢宮外。
魔王神情癲狂,指著頭頂還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漩渦,聲音都在發顫:“魅兒,你快看!這氣息……難道你不覺得熟悉嗎?!”
夜魅抬頭瞥了一眼,黛眉微蹙:“不過是那個人類小子結嬰引發的異象罷了,有甚麼大驚小怪的。父王,你吵到女兒休息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和埋怨,顯然覺得父親有些莫名其妙。
“不!不對!”魔王激動地搖頭,一把抓住夜魅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夜魅都微微皺眉,“你仔細感應!那靈氣之中混雜的魔氣!那是一股……至高無上的本源魔氣!”
見父親這般模樣,夜魅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耐著性子沉下心來,仔細感應那股已經變得稀薄的氣息。
片刻後,她那張絕美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疑。
“咦?這魔氣……確實古怪。霸道、純粹……似乎確實與眾不同……”
她一時有些恍惚。
魔王卻已經等不及了,他死死盯著寢宮緊閉的大門,雙眼放光,彷彿那裡面藏著魔族復興的希望。
“我太熟悉了!這絕對是魔尊大人的氣息!一模一樣!魅兒,魔尊大人……他回來了!他轉世歸來了!”
“甚麼?!”夜魅被父親這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父王,您是不是糊塗了?魔尊大人千年前就已經……”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魔王激動地打斷她,唾沫橫飛,“氣息就在你寢宮裡!除了你和那小子,還有誰?!”
夜魅愣住了,下意識反駁:“哪還有誰了,你是說......那小子?這怎麼可能!他只是個人族,怎麼會是魔尊大人的轉世?”
“人族又如何?轉世輪迴本就玄妙無比!保不齊魔尊大人就是為了體悟大道,才特意投身人胎!”魔王越說越覺得邏輯通順,看向夜魅的眼神變得無比火熱,“難道……真的是你的夫君?”
“他?”夜魅徹底呆滯。
那個被自己強行擄來、百般羞辱、當成爐鼎採補的弱雞人類,竟然是傳說中一統魔界、險些顛覆人界的無上魔尊?
這……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我進去看看!”
魔王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須確認!
話音未落,他便要一步跨入殿內。
“父王!”夜魅下意識想阻攔,但魔王的速度太快,根本攔不住。
殿內的秦閒,將這對父女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褲襠裡。
我靠!
不是吧?這都能聯想到一起去?
這魔王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我特麼一個根正苗紅的穿越者,怎麼就莫名其妙成了你們魔族的祖宗了?
眼看著魔王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口,秦閒這下是真的慌了。
他現在剛剛結嬰,身體虛得跟被掏空了一樣,別說化神期的魔王,就是來個築基期的魔兵,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要是露餡了,或者被這瘋子魔王看出甚麼端倪,自己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