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閃電!
一道黑得發亮的光束,帶著一股子死亡的味道,直衝秦閒而來。
魔族祭司這一下是下了死手,金丹後期的修士捱上這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魔族祭司一出手,就是他的最強殺招之一!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將眼前這個毀掉他畢生心血的人族,徹底抹殺!
然而,面對這足以秒殺金丹後期修士的恐怖一擊,秦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來得好!”
他爆喝一聲,非但沒有閃躲,反而迎著那道黑色閃電,主動衝了上去!
他瘋了嗎?
這是魔族祭司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用肉身硬抗自己的“寂滅魔光”?這個人族,簡直是找死!
可下一秒,祭司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秦閒的身體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荒天鍛體訣》全力運轉,他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法寶。
“轟!”
黑色的閃電,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秦閒的身上。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道威力巨大的黑光,碰到秦閒身上的金光後,只是讓光暈晃了晃,然後就沒了動靜。
秦閒的身子只是晃了一下,屁事沒有,繼續朝祭司衝去。
“甚麼?!”
魔族祭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人族的肉身,到底是甚麼做的?竟然能硬抗自己的寂滅魔光?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在祭司發愣的這一下,秦閒已經到了他跟前。
“現在,輪到我了!”
秦閒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他那帶著暗紅色火焰的拳頭,照著祭司的臉就招呼了過去。
祭司畢竟是金丹巔峰的強者,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他總算回過神來,急忙把手裡的白骨法杖橫在胸前,想擋住秦閒這一拳。
同時,一層黑色的魔氣護盾,也在他身前迅速形成。
他對自己這雙重防禦,還是有信心的。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秦閒這一拳的威力,更低估了《焚天真解》火焰的霸道!
“砰!”
秦閒的拳頭,與白骨法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那根不知由何等強大生物的骨骸製成的法杖,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就彷彿被點燃的木炭,迅速變得焦黑、脆弱,然後在一聲脆響中,被秦閒一拳轟成了漫天碎片!
火焰拳頭去勢不減,又重重地砸在了那層黑色的魔氣護盾上。
“滋啦啦——”
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
那層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魔氣護盾,在《焚天真解》的火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瞬間就被燒出了一個大洞!
“不好!”
祭司心中警鈴大作,他想也不想,就要抽身後退。
但,太晚了。
秦閒的拳頭,穿過破碎的護盾,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祭司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祭壇之上,將那白骨堆砌的祭壇都撞塌了一大片。
“啊——!”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他口中發出。
只見他的胸口處,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並且迅速向著他的全身蔓延。
這火焰彷彿有生命一般,不僅在焚燒他的肉體,更在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的魔氣!
“這是……甚麼火焰?!”
祭司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魔氣,在這火焰面前,竟然成了柴火。
他越是催動魔氣去撲滅火焰,那火焰就燒得越旺!
“滅!給我滅啊!”
祭司瘋狂地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被燒成焦炭,那種由內而外的灼痛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了。
秦閒緩緩地落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火焰中痛苦掙扎的祭司,眼神冰冷。
他沒有再出手。
中了《焚天真解》的火焰,這個祭司,已經是個死人了。
幾息之後,祭司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一具蜷縮著的、散發著焦臭味的黑色焦炭。
一代魔族祭司,金丹巔峰的強者,就這麼憋屈地被活活燒死了。
秦閒走上前,在那具焦炭上踢了一腳。
“嘩啦”一聲,焦炭碎成了一地的粉末。
解決了祭司,毀掉了熔爐,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
秦閒朝遠處望了望,那群魔物大軍已經快衝到他之前待的山頭了。
當它們發現山峰上空無一人,而老家又被偷了之後,不知道會是何等的暴怒。
“該撤了。”
秦閒不打算再留下來跟那群失去理智的魔物糾纏。
沒過多久,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吼——!”
“人族!那個人族在哪裡!”
“殺了他!撕碎他!”
狂暴的魔氣席捲了整個山谷。
數萬魔物組成的黑色浪潮,終於從那座空無一人的山峰折返,帶著滔天的怒火和被戲耍的恥辱,衝回了它們的老巢。
然而,當它們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所有的魔物都愣住了。
原本高高聳立的白骨祭壇,此刻已經塌陷了一大半,碎骨散落一地。
而那個象徵著它們征服人界希望的巨大熔爐,更是被人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裡面那枚初具雛形的“破界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更讓它們無法接受的是,守護在此地的金丹期衛士們,連同它們最為敬畏的大祭司,全都消失了。
空氣中,只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靈力波動,以及一股讓它們感到厭惡的焦臭味。
“祭司大人呢?”
“熔爐……熔爐被毀了!”
“不!這不可能!”
短暫的安靜之後,整個魔物群都瘋了。
整個山谷就像一個被點著的火藥桶,徹底炸了。
數萬魔物仰天發出絕望又憤怒的吼叫,聲音大得要把天都震破。
它們在山谷裡亂衝亂撞,把能看到的東西都砸個稀巴爛,以此來發洩心裡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