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煉氣期修士,在這股威壓之下,恐怕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就會被壓得腿軟跪地了。
但秦閒卻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了。
他的肉身經過《荒天鍛體訣》的千錘百煉,早已強悍無比,再加上體內金丹的支撐,區區金丹期的威壓,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哦?”女人臉上那份輕視收斂了些,“有兩下子,難怪敢一個人闖營。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秦閒心中冷笑。
他知道,這女人是在試探他,同時也是在拖延時間。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營帳之外,已經有十二道強大的氣息迅速合圍,將這裡徹底封鎖。
個個都是築基後期,領頭的兩個還是築基九層。
十二名築基後期高手,配合一名金丹巔峰的強者,佈下天羅地網,就是為了抓他一個“煉氣期”的小蝦米?
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點。
他今天可不是來打架的,他要陪這幫人好好演一齣戲,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嘛,順便把那個縮頭烏龜姬跋給揪出來。
所以,他決定,將計就計。
“廢話少說,擒賊先擒王!納命來!”
秦閒暴喝一聲,裝作一副莽夫的樣子,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撲那黑衣女子。
他沒有動用金丹的靈力,僅僅是催動了肉身的力量,但那股爆發力,依舊讓空氣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炸響!
黑衣女子臉色微微一變。
她雖然嘴上輕視秦閒,心裡卻一點沒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戰鬥習慣。
面對秦閒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她沒打算硬碰硬。
儘管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下,但她今晚的任務是“活捉”,而不是“擊殺”。
“想抓我?天真!”
女子冷笑一聲,身子向後一滑,動作輕盈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轟!”
秦閒的拳頭擦著她的衣角打在了空處。
而女子則順勢衝破了營帳的頂棚,直接躍到了半空中。
“結陣!”
她清冷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早已埋伏在外的十二名修士瞬間有了動作。
“唰唰唰!”
十二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竄出,各自佔據一個方位,將破損的營帳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各自持著一柄制式相同的長劍,劍身上閃爍著金色的符文。
“金縛之術,啟!”
隨著十二人齊聲低喝,他們手中的長劍同時指向中心的秦閒。
剎那間,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金色絲線從劍尖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著秦閒當頭罩下!
秦閒只感覺渾身一緊,彷彿被無數條堅韌的繩索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這些金色絲線並非實體,而是一種純粹由靈力構成的束縛性法術,專門捆人四肢,甚至能封鎖經脈中的靈力運轉。
“哼!”
秦閒悶哼一聲,開始假意“掙扎”。
他催動身體的力量,全身肌肉鼓起,骨頭髮出一連串爆響,想把這些金線給掙斷。
那張金網被他的力氣撐得向外鼓起,發出嗡嗡的響聲,看著快要撐不住了。
“嗯?好強的肉身!”半空中的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金縛之術”乃是燕國金振宗的秘傳陣法,十二名築基後期修士聯手佈下,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被困住,也休想輕易掙脫。
沒想到,這個煉氣期的小子,單憑肉身力量,就能撼動陣法。
“不能再拖了!”女子眼中寒光一閃,雙手在胸前一合。
“嗡——”
一對造型奇特的金色圓環出現在她掌心,圓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金擊術!”
她低喝一聲,將兩隻圓環猛地對撞在一起!
“鐺!!!”
一聲刺耳到極點的金屬撞擊聲,瞬間爆發開來!
那聲音彷彿不是透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在人的腦海裡炸響!
一道無形的音波,以女子為中心,朝著下方的秦閒席捲而去!
秦閒只感覺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一把大錘狠狠砸中。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血氣上湧,眼前全是星星,一股噁心感直衝腦門。
他腦子一片空白,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人晃了兩下,“噗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劇烈的頭痛和眩暈感一下子湧了上來,秦閒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挪了位,耳朵裡全是尖銳的嗡鳴聲。
他“艱難”地晃了晃腦袋,強撐著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使不上一絲力氣。
“哼,不自量力。”
半空中的黑衣女子緩緩落下,看著倒地不起的秦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金擊術”是她的獨門法器配合秘法施展的,專門攻擊人的神魂和氣血,對於肉身強悍的體修有奇效。別說區區一個煉氣期,就算是同階的金丹修士,冷不防捱上一下,也要頭暈目眩,戰力大減。
“給他戴上玄鐵手銬,押入監牢,嚴加看管!”女子對著那十二名修士下令道。
“是,大人!”
一名築基九層的修士應聲上前,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副黑漆漆、冒著冷光的手銬。
手銬入手極沉,上面同樣刻畫著禁錮靈力的符文。
修士走到秦閒身邊,粗暴地將他翻了個身,然後“咔嚓”一聲,將玄鐵手銬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銬合攏的瞬間,秦閒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腕鑽入體內,原本還在流轉的靈力,瞬間就被壓制了下去,變得滯澀無比。
“這玩意兒,確實有點門道。”秦閒心中暗道,表面上卻是一副虛弱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樣。
他被兩個修士粗魯地從地上架了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一座一直很安靜的營帳門簾被掀開,一個身穿華貴錦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親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這男人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眼神卻異常銳利,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一出現,那名金丹九層的黑衣女子和周圍的修士,都立刻躬身行禮。
“參見主帥!”
秦閒的眼角餘光瞥向那中年男人,心裡就有數了。
這,才是正主。
燕國主帥,姬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