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一開門,就看到師父朱顏那張紅光滿面的臉。
她手裡掂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師父,這麼快就開張了?”秦閒是真有點沒想到。
這才過去一天啊?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
“那可不!”朱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瞧瞧是誰出馬!我昨天去找你四師伯,跟她好說歹說,又答應分她一成好處,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
“她二話不說就掏出她的寶貝‘天機鏡’,把整個齊國都城裡有頭有臉的富商、官老爺、小家族全扒拉了一遍。”
“然後挨個挑,哪個家裡有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哪個家最想修仙,哪個家最有錢……那分析得叫一個透徹,比咱們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多了!”
秦閒聽傻了。
好傢伙,專業!這哪裡是推演天機,這他孃的就是精準客戶篩選啊!
“然後呢?”秦閒趕緊問。
“然後她就挑了個目標,說是齊國都城一個姓王的絲綢大戶,家裡三代單傳一個寶貝疙瘩,今年剛好十四歲,測過靈根,是‘三星靈根’,高不成低不就的,很尷尬。”
“想進咱們齊玄宗也行,但只能當個外門弟子,這王家為了兒子的前程,頭髮都快愁白了,到處燒香拜佛,就差把家產全捐出去了。”
朱顏講得眉飛色舞,“你四師伯就找了個跟王家有來往的宗門弟子,讓他‘不小心’說漏嘴,提了一句‘聽說望月峰的朱顏長老,之所以能突破元嬰,還有她的徒弟能從一個雜役弟子踏上仙路,全靠望月峰發現的一處神秘秘境,那秘境有脫胎換骨之效’。”
秦閒聽著,已經能猜到後面的事了。
“果然,”朱顏笑得更歡了,“那王員外一聽到訊息,跟打了雞血似的,連夜就備上厚禮,天沒亮就跑到咱們宗門山腳下乾等著了。”
“人呢?”
“剛走。”朱顏把手裡的儲物袋拋了拋,“喏,這是他送上的‘見面禮’。”
“我告訴他,咱們望月峰的秘境是天地寶貝,開一次費老勁了,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得講‘仙緣’。”
“他當場就給我跪下了,求我無論如何給個機會,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收下這點‘誠意’,讓他兒子一天後再來體驗。”
秦閒接過儲物袋,神識探進去一瞧,心頭就是一跳。
乖乖!
裡面堆著一小堆金票,粗略一算,怕不是有上萬兩黃金!
除此之外,還有一堆名貴的珠寶玉器和世俗珍品。
最讓他上心的,是十幾株年份超過百年的珍稀藥材!
這些藥材,在修仙界也是能賣上價的,可以用來煉製築基期甚至金丹期的丹藥。
一個凡人商人,居然能拿出這種家底!
“這還只是敲門磚。”朱顏補充了一句。
“我跟他講了,這只是個態度,一天後他兒子能不能有‘仙緣’,還得看他準備的‘祭品’夠不夠意思。我已經點過他了,金子銀子我們修仙的看不上,得多弄點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才行。”
秦閒心裡直呼好傢伙。
師父,你這是要把人家的家底都給掏空啊!
太黑了!
不過……我喜歡!
“師父英明!”秦閒真心實意地拍了個馬屁。
“那是。”朱顏一臉的得意,“行了,這事你甭管了,為師我親自來。你就負責把咱們的‘脫胎池’準備好,效果必須好,但又不能太離譜,懂我意思吧?”
“弟子明白。”秦閒點了點頭。
這個分寸,他拿捏得準。
只需要把三星靈根,提到五星,讓他能當個內門弟子,就足夠這家人感恩戴德了。
朱顏拿著儲物袋,美滋滋地回自己屋裡數錢去了。
秦閒也回了自己房間,心情好得不得了。
【修羅試煉場】的建成,讓他有了快速提升實力的路子。
而“脫胎池”的生意,又能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修煉資源。
這種感覺,簡直爽翻天。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一邊瘋狂收錢,一邊瘋狂練級。
他再次進入【修羅試煉場】,開始了自己枯燥又充實的陪練生活。
金丹妖王、三皇子那夥人,甚至以前在宗門比試時碰到的對手……所有被他記住氣息的,都成了試煉場裡的陪練。
他不停地換著對手,不停地給自己加難度。
有時候,他壓著修為,光用肉身和拳腳功夫去打。
有時候,他模擬靈力用光的狀態,練習怎麼在絕境裡翻盤。
有時候,他弄出幾十個煉氣期的小妖,練習群攻和控場。
......
第二天。
秦閒正在試煉場裡跟“自己”打架——他弄出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金丹一層能量體,玩起了映象戰。
這種戰鬥最折磨人,因為對手知道你所有的招數和弱點。
就在他打得正上頭的時候,朱顏的聲音傳了進來。
“徒兒,客人到了!”
秦閒立刻停手,退出了秘境。
他理了理衣服,走出房間。
院子裡,朱顏正陪著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少年。
那對夫婦穿著華貴的絲綢,神情卻恭敬又緊張,正是王員外和他老婆。
而那個少年,應該就是他們的兒子,王聰。
少年一臉的不安和好奇,正偷偷地打量著望月峰的一切,眼睛裡全是對仙家世界的嚮往。
“師父。”秦閒走上前,行了個禮。
“嗯。”朱顏點點頭,然後指著秦閒對王員外說,“王員外,這位就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秦閒。發現這秘境的,也是他。”
王員外一聽,眼睛都亮了,趕緊拉著兒子就要給秦閒跪下。
“聰兒,快見過仙師!”
“別別別,使不得!”秦閒連忙扶住他們,“員外太客氣了。”
幾人客套完,朱顏才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正經架勢。
“王員外,話我都跟你說清楚了。這秘境是天生地養的寶貝,逆天改命。”
“成不成,一看你兒子的緣分,二看你們王家的誠意。”
王員外連連點頭哈腰,“仙姑放心,誠意!我們帶來了十足的誠意!”
他說著,一臉肉痛又滿懷期待地遞上一個儲物袋,比昨天那個看著還好。
朱顏面無表情地接過來,神識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這次不光有大批藥材,還有幾塊不錯的煉器材料,甚至還有兩顆現成的、專門用來固本培元的丹藥。
看來這王家,是真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掏出來了。
“嗯,誠意不錯。”朱顏擺足了高人派頭,“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徒兒,帶他去。”
“是,師父。”
秦閒對那個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的少年王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跟我來吧。”
他帶著王聰,朝後山走去,那裡,通往“脫胎池”秘境的入口,已經為他準備好了。
一場精心編排的“奇蹟”,就要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