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的心跳忽然加速。
他心想,這東西要是給了雲瑤……
她的實力肯定能再上一個大臺階!
不行,這個寶貝他一定要帶走!
秦閒轉頭看向花無憂,小丫頭臉上還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他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很友好的笑容。
“無憂啊,你看,哥哥這次是給兩個朋友找兵器,可哥哥還有一個特別好的小姐姐朋友,你說哥哥能不能再多拿一件呢?”
花無憂眨巴著大眼睛,先看看那塊冰晶,又看看秦閒,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可以啊!秦閒哥哥喜歡的話,全部拿走都沒關係!”
“哈哈哈,全部倒是不用,哥哥先謝謝無憂了!”
秦閒心裡樂開了花,趕緊小心翼翼地將【凜冬之心】收好。
他不敢直接用手去碰,而是先用靈力將它包裹起來,再放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冰晶剛一進儲物袋,整個袋子就感覺要被凍住了一樣,秦閒連忙又加了幾層靈力封印,這才讓它安靜下來。
“搞定!我們走吧!”
秦閒一隻手抱著飲血刀,一隻手拎著開山斧,儲物袋裡揣著凜冬之心,心裡美滋滋地拉著花無憂,再次走進傳送秘境。
光芒亮起又消失,兩人已經回到瞭望月峰的臥室。
秦閒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是深夜時分。
他沒有耽誤時間,直接悄悄溜出望月峰,朝著天衍峰趕去。
那兩件兵器威力實在不小,萬一以後王二狗和劉三胖真靠它們闖出了名堂,被人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他必須找個高手,在兵器上加一道保險。
而整個宗門裡,要說符籙陣法,沒人能比得上他那位愛八卦的四師伯——青鸞。
夜色籠罩下的齊玄宗,一片安靜,只有主峰上還亮著些許燈火。
秦閒施展身法,在山林間快速穿梭,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現在是金丹期修為,只要不是元嬰期的老怪物刻意用神識探查,根本沒人能發現他。
天衍峰,在齊玄宗七十二峰裡,算是最神秘的一座了。
這座山峰不以打架厲害著稱,也不擅長煉丹煉器,峰上的弟子們主要學習的是推演天機、卜算吉凶、以及陣法符籙這些本事。
峰主青鸞,也就是秦閒的四師伯,更是宗門裡的一個傳奇人物。
說她傳奇,倒不是因為她修為多高,而是因為她那張嘴。
宗門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哪個弟子談戀愛了,哪位長老閉關失敗了,丹鼎峰又炸了幾次爐……她的訊息靈通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朱顏師父以前就吐槽過,要是哪天青鸞師叔不八卦了,那肯定是天都要塌下來了。
秦閒很快就到了天衍峰的主殿“觀星閣”外面。
閣樓裡燈火很亮,看來,他這位四師叔是個喜歡熬夜的夜貓子。
秦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上前去,客氣地敲了敲門。
“弟子秦閒,求見青鸞師伯。”
“進來吧,門沒鎖。”一個帶著點倦怠,但聽起來很清脆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秦閒推開門走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墨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撲了過來。
他看到大殿中央,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女子,趴在一張很大的星盤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甚麼材料做的羽毛筆,對著星盤上的光點寫寫畫畫,嘴裡還小聲唸叨著甚麼。
她就是天衍峰的峰主,青鸞。
“喲,這不是我們宗門的大功臣,望月峰的小閒閒嘛。”青鸞頭都沒抬,帶著笑意說,“這麼晚了,不陪你的小師父,也不陪你的小聖女,跑我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來幹嘛?是不是又有甚麼大新聞,想讓師伯我幫你好好宣揚宣揚?”
秦閒聽得額頭冒汗。
甚麼“小閒閒”……這稱呼簡直讓他羞得慌。
“咳,四師伯真會開玩笑。”秦閒乾咳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拿出飲血刀和開山斧,“弟子這麼晚過來,是想請師叔幫個忙。”
青鸞的目光終於從星盤上挪開,看到了那兩件兵器。
她只是隨便看了一眼,一開始沒怎麼在意,但很快,她的眼神就變了。
“咦?”
她放下羽毛筆,有些好奇地走過來,圍著兩件兵器轉了一圈,伸出一根手指,在飲血刀的刀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鐺——”
一聲清脆的嗡鳴響起,空氣裡似乎都散開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青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了。
“好重的殺氣,材質也真好……這可不是普通東西。”她又拎起那柄開山斧,一入手就覺得沉甸甸的,差點沒拿穩。
“好傢伙,這麼重!”她心裡有些吃驚。
她抬頭看向秦閒,目光變得有些凌厲:“小子,老實告訴我,這兩件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以她的眼力,當然看得出這兩件兵器不一般。
雖然沒有靈氣波動,不能算作法寶,但它們的材質和裡面蘊含的特殊力量,絕對超過了普通兵器的範疇,甚至比一些低階法寶還要值錢。
秦閒對此早有準備,他表情不變,開始了他的“表演”。
“回師叔的話,這是……我師父送的。”
“朱顏?”青鸞眉毛一揚,明顯不相信,“你可別胡說了。你師父那酒鬼,除了酒,甚麼時候對兵器上心了?她自己都只有一把軟劍,而且都不怎麼使用,能給你弄來這麼兩把凶氣十足的兵器?”
“千真萬確。”秦閒故作“誠懇”地說道,“師父說,她剛晉升元嬰,心情特別好,就把以前收藏的一些用不上的小玩意兒拿出來,說是獎勵給我。她說我這次七宗試煉表現不錯,就讓我隨便挑。弟子想著自己也用不上這種兵器,但有兩位凡人朋友要出門遠行,就想著……”
他把早就想好的說辭,不緊不慢地講了出來,聽起來真情實意,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
青鸞帶著懷疑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很久。
秦閒這小子,真是個小滑頭。
可他說的這些話,聽起來又好像有點道理。
朱顏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是元嬰期的老怪物了,再加上那個“脫胎池”秘境,最近確實是賺了不少好東西,說不定真從哪個不顯眼的地方翻出了些珍藏的寶貝。
“行吧,姑且算你師父給的。”青鸞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不再追問這些東西的來歷,“那你找我到底想幹甚麼?讓我幫你鑑定一下?”
“不是。”秦閒趕緊搖頭,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弟子是想請師叔您出手,在這兩件兵器上刻上兩道符籙。”
“哦?甚麼符籙?”
“一種認主縛魂符。”秦閒解釋說,“除了我那兩位朋友之外,如果其他人想搶走或者使用這兩件兵器,就會被符籙反噬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