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綠鱗蟒王和三頭犬王,喉結滾動,幾乎是同時嚥下了一口唾沫。
它們再看向秦閒那張清秀的臉,哪裡還找得到半點輕蔑,剩下的只有鑽進骨頭縫裡的恐懼。
一腳。
只用了一腳,就踹爆了跟它們實力差不多的狼王。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怪物?
跑!
這是兩頭妖王腦子裡唯一剩下的念頭。
它們一點都沒猶豫,三頭犬王和綠鱗蟒王猛地轉身,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它們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幾條腿,化作兩道流光,拼了命地往山谷外逃。
“想跑?”
秦閒的嘴角撇了撇,流露出一絲不屑。
“在我面前,你們跑得掉?”
他連追都懶得追,只是把懷裡的花無憂輕輕往上一拋。
然後,對著左右兩個方向,簡簡單單地各打出了一拳。
左邊一拳,平平無奇。
右邊一拳,同樣樸實無華。
然而,在青璇兒那幾乎凝固的震驚中,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個少年。
秦閒手裡空空如也,沒有法器,沒有符籙,只有兩隻肉拳。
可當他拳頭揮出去的時候,她分明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像是水波一樣盪漾開來!
那綠鱗蟒正拼命扭動著身體,眼看就要衝出山谷。
可它前面,空氣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洞!
秦閒的拳頭,就那麼從黑洞裡探了出來,精準地印在了綠鱗蟒的七寸上!
“噗嗤!”
一聲悶響。
綠鱗蟒那引以為傲的堅硬鱗甲,在這一拳下面,脆得跟紙一樣。
拳勁穿透了它的身體,攪碎了它所有的生機!
它那十幾米長的巨大身軀猛地僵住,然後軟趴趴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而在另一個方向,同樣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正在上演。
三頭犬王正發瘋似的逃竄,三顆腦袋都在噴著妖力,速度快到了極點。
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它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一股死亡的氣息把它整個罩住了!
它驚恐地回頭。
只見一個拳頭,正從一個突然出現的黑洞裡鑽了出來,不偏不倚,直衝它中間那顆主頭顱!
“不——!”
三頭犬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絕望和不甘的嘶吼。
“砰!”
“砰!”
“砰!”
拳頭落下。
三頭犬王的腦袋,應聲炸裂!
紅的白的混著碎骨頭,漫天亂飛!
秦閒伸手,穩穩接住掉下來的花無憂,重新抱進懷裡。
“哥哥,好厲害!”
花無憂拍著小手,清脆的童音在寂靜的山谷裡迴響。
整個山谷,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地上只剩下三具巨大的妖王屍體。
青璇兒已經徹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著,眼神都散了,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分鐘裡,被翻過來掉過去地碾成了粉末,連渣都不剩。
煉氣六層?
這他媽是煉氣六“千”層吧?!
一拳一個妖王!
這到底是甚麼神仙操作?那憑空出現的拳頭,她聽都沒聽說過!
就算是宗門裡那些金丹期的長老,也絕對做不到這麼輕鬆寫意,甚至還抱著個娃娃秒殺三頭同階妖王!
這個齊玄宗弟子……他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好了,都解決了。”
秦閒朝著青璇兒走了過來,腳步從容。
青璇兒看著秦閒,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叫秦閒。”
秦閒替她說了下去,臉上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
“齊玄宗,望月峰的弟子。”
青璇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秦閒,漂亮的眼睛裡,情緒複雜。
有震驚,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秦……秦師兄。”
她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用上了敬稱。
“多謝師兄出手相救,大恩大德,青璇兒沒齒難忘。”
雖然這人看著比自己修為低,年紀也差不多,可這實力擺在這兒,達者為師,叫一聲師兄,絕對不虧!
“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小事一樁。”
秦閒擺擺手,隨口說道。
他轉身走向那三具妖王屍體,動作熟練地開始“摸屍”。
他先是掏出了三枚品質極佳的妖丹,滿意地收了起來。
接著,又在三頭妖王的屍體上仔細翻找了一番,居然還找到了一個小巧的儲物袋。
開啟一看,裡面堆著不少靈石,一些亂七八糟的材料,甚至還有幾個其他宗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看來,這三個傢伙,沒少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秦閒一點都不客氣,把儲物袋據為己有。
“青璇兒聖女,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秦閒收好戰利品,轉身走了回來。
“我……”青璇兒遲疑了一下,“我跟宗門的師姐妹散落各處,我準備先找個地方療傷,再想辦法跟她們匯合。”
“療傷?”
秦閒看了她一眼,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喏,這個給你,療傷效果不錯。”
青璇兒接過玉瓶,開啟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撲面而來,讓她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這是極品回春丹?!”
她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
這種品質的丹藥,就算是在她們齊衍宗,也是寶貝得不行。
他竟然隨手就送給一個剛見面的人?
“你……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青璇兒連忙推辭,雙手把玉瓶推了回去。
“拿著吧,就當是你剛才給我符籙的謝禮。”
秦閒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沒法拒絕的味道。
“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
見他態度堅決,青璇兒也不好再拒絕,只好把丹藥收下。
她心裡對秦閒的看法,又高了好幾層。
這位大佬,不僅實力深不可測,為人也豪爽大氣,有恩必報。
“對了。”
秦閒像是想起了甚麼,開口問道。
“你在這山裡,有沒有看到一個叫姜景瑞的齊武宗弟子?”
“三皇子姜景瑞?”
青璇兒說道,“沒見過他本人,不過一個時辰前,我遠遠看到,有幾個齊武宗的弟子在東邊一個山坳裡。”
“他們好像正在圍攻甚麼人。”
“圍攻?”
秦閒的聲調沉了下去。
“圍攻誰?”
青璇兒搖了搖頭,“離得太遠,我沒看清,不過看樣子,對方好像是其他宗門的弟子。”
“他們應該是在搶對方的妖丹。”
秦閒聽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很好。
既然沒找到姜景瑞,那就先拿齊武宗的人開刀。
就當是,提前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