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公主一聲令下,那四個抬轎子的壯蛤蟆妖便扔下了轎子。
它們發出一陣沉悶的咆哮,從四個方向朝著秦閒撲了過來。
這四個護衛,塊頭比之前那隻碧眼金蟾還要大上一圈,渾身都是疙瘩肉。
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專精力量的傻大個。
四面合圍帶起的惡風,吹得周圍的落葉嘩嘩作響。
它們張開巨大的蹼掌,想要把秦閒直接拍成一灘肉醬。
“來得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秦閒嗤笑一聲,連腳跟都沒動一下。
對付這種只有一身蠻力的蠢貨,根本不需要甚麼花裡胡哨的招式。
眼瞅著一隻簸箕大的手掌朝著自己腦門壓下來,秦閒連躲都懶得躲。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拳,對著那掌風就轟了出去。
拳頭和手掌撞在一起,並沒有發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傳來一聲讓人牙酸的“噗”聲。
秦閒的拳頭,竟是直接打穿了那隻巨大的蹼掌。
拳勢不減,長驅直入,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蛤蟆護衛的胸口上。
“砰!”
那蛤蟆護衛的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它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攻城錘給正面來了一下,胸膛整個都凹了進去。
身體彎成了蝦米狀,倒飛出十幾米遠。
一路上撞斷了三四棵大樹。
最後才“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綠色的血混著內臟碎片從它嘴裡狂噴出來,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秦閒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
他甚至都沒多看那具屍體一眼。
在出拳的同時,身體已經擰轉過來。
一記乾脆利落的鞭腿,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向從側面撲來的另一隻蛤蟆妖的膝蓋。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那隻蛤蟆妖發出了一聲不像是蛤蟆能叫出來的淒厲慘叫。
它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
龐大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翻滾著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斷腿痛苦地嚎叫。
剩下那兩隻正要撲上來的蛤蟆妖,被這血腥殘暴的場面嚇得魂都快沒了。
它們衝到一半的身體硬生生停住,兩雙大眼珠裡全是驚恐,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上!你們都給我上啊!”
轎子裡的蛤蟆公主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誰能殺了他,本公主重重有賞!”
“賞你們金丹!賞你們美女!賞你們當統領!”
重賞之下,後面那些吹鑼打鼓的蛤蟆妖們總算壯了壯膽子。
它們扔掉手裡的樂器,抽出藏在身上的破刀爛劍,亂哄哄地嘶吼著衝了上來。
“一群土雞瓦狗。”
秦閒搖了搖頭,感覺有點沒意思了。
他身形一晃,主動衝進了蛤蟆群裡。
那根本就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簡直就是大人在欺負幼兒園小朋友。
一拳出去,一個腦袋就跟西瓜一樣爆開。
一腳踢出,一片胸骨就塌了下去。
指尖隨便一點,就能戳穿一個咽喉。
秦閒的身影在幾十只蛤蟆妖中來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而且致命。
沒有華麗的法術,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卻帶來了最恐怖的殺戮效果。
還不到一分鐘。
當秦閒停下腳步時,他周圍已經躺滿了奇形怪狀的蛤蟆屍體。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在林子裡瀰漫開來。
他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那一身白衣,居然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他拍了拍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才把視線投向了那頂孤零零的綠色花轎。
蛤蟆公主徹底崩潰了。
她看著那個沐浴在月光下,從屍體堆裡慢悠悠走過來的男人,抖得像寒風中的最後一片葉子。
她想不通,為甚麼?
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靈力波動都不算強的人類,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些二階的精銳護衛,在他手裡,居然連一招都撐不住!
“你……你別過來!”
蛤蟆公主色厲內荏地尖叫,試圖搬出自己最後的靠山。
“我警告你!我爹是蛤蟆國王!是金丹期的妖王!”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爹絕對會踏平你們人類的城池,把你挫骨揚灰!”
“哦?金丹妖王?”
秦閒的腳步果然停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
金丹妖丹!
那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裡面蘊含的靈力,可比眼前這一地雜魚加起來還要多上百倍。
要是能搞到手,這次伏妖山脈試煉的頭名,怕不是穩了?
見到秦閒停下腳步,蛤蟆公主還以為他被“金丹妖王”的名頭給嚇住了。
她的膽子又肥了幾分。
她掙扎著從轎子裡爬出來,努力挺起自己那可笑的胸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知道怕了?現在跪下,給我磕頭認錯,然後乖乖當我的駙馬,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她似乎覺得這是天大的恩賜,又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還能讓我父王賞你一些機緣,讓你也踏入妖道,享受榮華富貴!”
“這可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秦閒看著她那張醜臉上硬擠出來的“恩賜”表情,差點沒笑出聲。
這蛤蟆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死到臨頭了,還想著收自己當駙馬?
還第六任?
前面那五任怕不是被她醜死的吧。
跟這種蠢貨多說一個字,都像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懶得再廢話,身形一閃,就出現在蛤蟆公主面前。
“你……你想幹甚麼?”
蛤蟆公主臉上的囂張一下子就沒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我是女人!我是公主!”
“你們人類不是有規矩,不殺女人的嗎!”
“不好意思。”
秦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在我眼裡,你既不是女人,也不是公主。”
他頓了頓,淡淡地說道:
“你只是一枚會走路的、品質還算不錯的二階中期妖丹罷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就輕飄飄地按了下去。
“噗!”
一聲輕響。
蛤蟆公主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的腦袋,就像一個被捏爆的漿果,紅的綠的腦漿和血液四散飛濺。
那具穿著大紅嫁衣的無頭屍體,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