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
“天大的好訊息!城外那條路上的妖怪,被人打死啦!”
幾個村民衝進鳳山城,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激動和狂喜。
整個鳳山城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啥?妖怪被打死了?真的假的?”
“可別蒙我們,那妖怪連郡守大人派去的高手都給吃了!”
最先回過神來的一群人立馬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起來。
那幾個報信的村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漢子扶著膝蓋,大聲嚷嚷:“千真萬確!我們親眼瞅見的!就一拳!一拳就把那個蛇頭怪物給打爆了!”
“一拳?”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群更加嘈雜了,臉上都掛著不信。
“吹牛吧你!那可是妖怪!怎麼可能一拳就打死?”
“就是,你當我們是三歲娃娃呢?”
報信的村民急了,臉漲得通紅:“我騙你們幹啥!真就一拳!是一個坐著馬車的年輕小夥子打死的!他手一抬‘嘭’的一下,那妖怪就飛出去老遠,當場就斷氣了!”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就在這時,人群裡一個上午在街上見過“仙人下凡”的老大爺,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甚麼。
“坐馬車的年輕小夥子?是不是身邊還跟著一個仙女一樣的姑娘?”
報信的村民愣了愣,使勁回想了一下:“對對對!他旁邊是坐著個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好看,跟天仙似的!您老咋知道?”
“是他!準是他們!”老大爺激動得鬍子都抖了起來,“就是今兒上午從天上飛下來的那兩位小仙人啊!”
這話一說出來,人群徹底炸了!
“甚麼?是那兩位小仙人乾的?”
“我就說嘛!除了神仙,誰有這麼大本事,能一拳打死妖怪!”
“原來是神仙下凡,專門來幫我們鳳山城除妖的啊!”
上午“仙人下凡”的目擊者,和下午“一拳除妖”的目擊者,兩邊的話這麼一對,真相可不就“清楚”了嘛!
原來,那兩位長相不凡的少男少女,真的是特地下凡來救他們鳳山城百姓的真神仙!
這個念頭一出來,整個鳳山城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崇拜裡。
“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
“感謝神仙老爺,為我們除了大害啊!”
百姓們自發地朝著城外妖怪被打死的方向跪拜,嘴裡不停唸叨著感激的話。
城裡一家畫館,有個畫師聽說了這事,靈感一下就來了。
他上午也遠遠瞧見了那兩位“仙人”的風采,當時就被那種脫俗的氣質和絕美的容貌給驚住了。
他立刻鋪開畫紙,提起畫筆,憑著記憶,飛快地畫了起來。
沒多久,兩幅活靈活現的人物畫像就出現在紙上。
畫裡的少年白衣勝雪,面容俊朗,眼神平淡裡卻透著一股看淡天下的氣勢。
畫裡的少女青裙飄飄,容貌絕美,清冷的氣質裡又帶著一絲溫柔。
畫師還在畫像旁邊,題上了八個大字:“神仙下凡,一拳除妖!”
他把這兩幅畫掛在畫館門口,立馬吸引了所有路過的人。
“快看!這是那兩位小仙人的畫像!”
“畫得可真像啊!簡直一模一樣!這股神氣,絕了!”
“老闆,這畫咋賣?我要買!我要買回家供起來!”
一個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掏出一大把銀子拍在桌上。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百姓們的熱情被徹底點著了。
他們跟瘋了似的湧向畫館,都想請一幅“神仙”的畫像回家。
在他們眼裡,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畫了,這是開了光的“神仙圖”!
供在家裡,不光能保佑平安,說不定還能招財進寶,祛病消災呢!
畫館老闆都看傻了,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火爆的生意。
他連忙招呼店裡的學徒,開始拼命地臨摹這兩幅畫像。
一時間,整個鳳山城的紙墨都快被搶光了。
甚至有人提議,要給這兩位“神仙”修廟,塑金身,日夜香火供著。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閒,這會兒正駕著馬車,慢悠悠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馬車又走了半個多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村口。
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幾個老頭正聚在一起,一邊曬著冬天的太陽,一邊拉著家常。
秦閒一眼就看見了其中一個叼著旱菸杆的老人,是村裡的二大爺。
他放慢了車速,馬車緩緩地駛到村口。
正在聊天的二大爺,被馬車的聲音吸引,抬了抬眼皮,隨便地掃了一眼。
當他的目光落到駕車的秦閒臉上時,他愣了一下,隨即把旱菸杆從嘴裡拿了出來,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
“咦?這不是……秦家那小子嗎?”
二大爺有點不確定地站了起來,又看了看秦閒,再看了看他身後的馬車。
“嘿,還真是你小子!你這是發財了?都能買得起馬車了?”
秦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從車上跳了下來:“二大爺,好久不見,身子骨還硬朗啊?”
雲瑤也跟著下來,乖巧地喊了一聲:“二大爺好。”
“誒!好,好!”二大爺看到雲瑤,眼睛都亮了,“瑤丫頭也回來啦!哎呦,一年不見,你們倆都長高了,也更好看了!跟城裡畫上的人兒似的!”
秦閒和二大爺聊了幾句,就重新上了車,駕著馬車進了村。
村子還是那個老樣子,泥巴路,矮院牆,偶爾傳來幾聲雞叫狗叫,一切都充滿了熟悉又親切的味道。
秦閒的家和雲瑤的家是鄰居,兩家共用一個小院子。
馬車還沒到門口,秦閒就遠遠地看見,院子裡,他的母親和雲瑤的母親正坐在一起,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聊著天。
當馬車出現在巷口時,兩位母親的談話聲停了下來。
她們抬起頭,奇怪地看著這輛陌生的馬車。
當馬車越來越近,她們看清了車上坐著的人時,一下子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兩張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年輕臉龐。
“閒……閒兒?”
“瑤……瑤兒?”
兩人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髮顫和不敢相信。
“娘!”
秦閒和雲瑤同時開口,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確認了真是自己的孩子回來了,兩位母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們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快步迎了上去,一把將自己的孩子死死抱在懷裡。
“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想死娘了!”秦閒的母親緊緊抱著他,聲音都哽咽了。
“瑤兒,讓娘好好看看,瘦了沒有?”雲瑤的母親則捧著女兒的臉,仔仔細細地看個不停。
一場久別重逢的畫面,就在這個普通的小院裡,溫暖地上演著。
正說話間,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身材壯碩、面板黝黑的中年男人,扛著鋼叉和弓箭,一邊聊著天一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