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金丹侍衛給自己壯膽,嘴上罵得厲害。
在他看來,這兩個小輩一個剛靠外力摸到金丹的邊,另一個氣息甚至更弱,自己修煉了幾十年,怎麼可能輸!
“死!”
他大吼一聲,手裡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劍氣撕開虛無,筆直地朝兩人砍了過來!
可劍氣剛出手,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變成了漿糊,他的動作慢得離譜,靈力在經脈裡跑得比牛車還慢。
那道本該一眨眼就到的劍氣,現在看起來慢得可笑。
“在我的地盤,”秦閒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感情,“規則,由我來定。”
他動都沒動。
甚至懶得去看那道慢悠悠的劍氣。
他身邊的雲瑤,第一次體驗到這麼強大的力量,信心爆棚。
看著那道在她眼裡全是破綻的攻擊,她只是抬起手,對著前面輕輕一推。
“寒梅·鏡。”
她輕聲念道。
無數冰晶梅花憑空出現,眨眼間就凝成了一面光滑的冰鏡。
“叮!”
一聲脆響。
那道在外面能劈開一座小山的劍氣,撞在冰鏡上,連個波紋都沒激起來,就碎成了滿天金色的光點,消失了。
“這……”
金丹侍衛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自己全力一擊,就這麼被輕飄飄地擋下來了?
“雲瑤,”秦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凍住他。”
“好!”
雲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雙手飛快地結印。
“玄冰地獄!”
剎那間,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金丹侍衛腳下的虛無之中,慘白的玄冰破土而出,一下就鎖住了他的雙腳,還飛快地往上蔓延!
“不!破!”
金丹侍衛嚇得魂都快飛了,金丹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想震碎身上的冰。
可在這個地方,雲瑤的《寒梅傲雪心法》被加強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玄冰硬得不像話,他所有的反抗都是白費力氣。
寒氣鑽進他的經脈,凍住了他的靈力,麻痺了他的神魂。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冰封,從腳到頭,最後變成了一座人形冰雕,臉上那驚恐和不甘的表情被永遠地定了格。
“漂亮。”
秦閒誇了一句,慢悠悠地走向冰雕。
現在,輪到他了。
他沒用甚麼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拳。
《荒天鍛體訣》在秘境力量的加持下瘋狂運轉,他的面板上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光,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
這一拳,他把秘境賦予他的部分掌控權,全都壓縮在了拳頭上。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名,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只是對著冰雕,普普通通地一拳打了出去。
“轟——!”
沒有巨響。
只有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湮滅聲。
拳頭落下的地方,那座堅固的玄冰雕像,連同裡面的金丹侍衛,並沒有碎開,而是從拳頭接觸點開始,一寸寸地變成了最原始的冰渣,最後被虛無完全吞掉。
乾乾淨淨。
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一個金丹強者,就這麼沒了,好像從來沒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秘境空間,又恢復了死寂。
秦閒收回拳頭,一陣強烈的頭暈和針扎似的刺痛從腦子裡傳來,讓他身體晃了一下。
強行呼叫秘境的力量抹殺一個金丹,這代價可不小。
雲瑤看著眼前這完全無法理解的一幕,小嘴微張,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拳……
就把一個金丹給打沒了?
這就是秦閒哥哥真正的力量嗎?
戰鬥結束,秦閒心念一動,籠罩在兩人身上的那股強大力量像潮水一樣退了回去。
雲瑤也從臨時的金丹境界掉了下來,巨大的空虛感讓她有點站不穩。
秦閒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拉住還有點發懵的雲瑤,小聲說:“走,該出去了。”
隨著他的念頭,兩人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們重新出現在了密林裡。
那個黑色的漩渦在他們身後飛快收縮,最後變成一個光點,徹底不見了。
林子裡,只剩下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秦閒的神情忽然變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好幾股強大到離譜的氣息,正從齊玄宗的方向,用驚人的速度往這邊衝。
帶頭的那道氣息,更是像大海一樣浩瀚,威嚴得嚇人,絕對是元嬰期大能才有的威壓!
“是梅綾大長老!還有師父她們!”秦閒立刻判斷出來人是誰。
他心裡嘀咕,看來自己和雲瑤偷跑下山,還是驚動了宗門高層。
也好,省得自己再費勁去解釋了。
他飛快地對雲瑤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對了下“臺詞”。
秦閒立刻收斂所有氣息,臉色變得慘白,一副靈力耗盡、隨時都要暈倒的虛弱樣子,順手還逼出幾口血沫掛在嘴邊。
幾乎就在他們準備好的同時,幾道流光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現出了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臉色陰沉、滿眼焦急的梅綾大長老。
在她身後,跟著秦閒那個不靠譜的師父朱顏,一臉嚴肅的夜無淵師伯,還有其他幾位峰主。
“瑤兒!”
梅綾大長老身影一閃就到了雲瑤面前。
她抓住雲瑤的胳膊,神識瘋狂地掃來掃去,那緊張的樣子,生怕自己的寶貝徒弟掉了一根頭髮。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那些混蛋呢?”一連串急切的問題,暴露了她心裡有多擔心。
“師父,我沒事……”雲瑤看到自家師父,眼圈一紅,連忙搖頭。
確認雲瑤真的毫髮無傷,梅綾才鬆了口氣,但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立刻佈滿了寒霜,恐怖的殺氣讓周圍的樹木都結了一層白霜。
另一邊,丹鼎峰主黃滄瀾也過來給秦閒診了脈,卻發現他身體似乎並無大礙,只是有些疲累之態。
正疑惑間,朱顏晃悠悠地走到秦閒身邊,她踢了踢秦閒的腳,醉眼朦朧地掃了他一眼,嘴角卻勾起一絲沒人能看懂的笑意。
“行啊,我的好徒兒,有出息了,帶著聖女私奔,還搞出這麼大動靜?”
秦閒正要苦笑著開口,夜無淵已經沉著臉走了過來,那威壓跟山一樣。
“秦閒!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們為甚麼深夜私自下山?”夜無淵的質問,每個字都像打雷。
一下子,所有長老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個看起來隨時都會斷氣的望月峰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