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虎周身氣流狂卷,築基期的靈壓再次爆發!
他要動手!
哪怕今天因此得罪雲瑤,得罪她背後的大長老,他也必須把秦閒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廢物踩進泥裡!
否則,他李虎今後在宗門,還有何威信可言?
雲瑤的眼神冷徹骨髓。
她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那靈力雖不如李虎的狂暴,卻精純得宛如凝練千年的寒冰,帶著一股源自血脈與天賦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練氣九層巔峰!
李虎的呼吸一滯。
好快的修煉速度!
這才拜入大長老門下多久?這個小丫頭片子,竟已快要追上他這個苦修多年的內門弟子!
這就是九星靈根的天賦?
嫉妒瘋狂啃噬著他的理智。
憑甚麼!
憑甚麼這個天之驕女,要為了一個一星靈根的廢物,與自己為敵!
憑甚麼這個一無是處的雜役,能得到她的垂青!
“好!好得很!”李虎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既然你非要當他的護身符,那我就連你一起教訓!讓你明白,練氣與築基之間,隔著天塹!”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一拳轟出!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撲雲瑤面門!
他竟真的敢對雲瑤下重手!
雲瑤臉色驟變,催動靈力,凝劍抵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清冷而威嚴的聲音,憑空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住手!執法院在此,誰敢在宗門內動武!”
一道白衣身影,幾乎是憑空閃現,瞬間橫亙在李虎與雲瑤之間。
來人甚至沒有看李虎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揮。
李虎那氣勢洶洶、彷彿能摧毀一切的拳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消弭於無形。
李虎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震得連退七八步,才狼狽地穩住身形,氣血翻湧,滿眼都是駭然。
“慕容……師兄?”
來人,正是執法院的鐵面弟子,慕容淵!
秦閒捂著發悶的胸口,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背影,整個人都麻了。
又雙叒是你!
大哥,你不是執法院的嗎?怎麼跟個救護車似的,哪兒出事你往哪兒趕?
難不成我就是傳說中的“人形自走KPI”?專門給你送業績的?
慕容淵的出現,讓整個雜役院瞬間鴉雀無聲。
他負手而立,那張俊朗的面孔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寒霜。
“李虎,你好大的膽子。”
慕容淵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
“同門之內,公然下此殺手,你是想去思過崖的寒潭裡清醒清醒嗎?”
李虎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精彩至極。
他怎麼都想不通,慕容淵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站在秦閒那邊!
這怎麼可能?
秦閒這個廢物,究竟有甚麼魔力,能讓未來的聖女為他拔劍,還能讓執法院的慕容淵為他出頭?
“慕容師兄,我……我不是……”李虎張口欲辯,但在慕容淵那洞察人心的目光注視下,聲音越來越虛。
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動手了,慕容淵親眼看見了,這波沒得洗。
“哼!”
慕容淵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轉向雲瑤時,神色卻緩和了許多。
“雲瑤師妹,沒受傷吧?”
雲瑤搖頭,對慕容淵行了一禮:“多謝慕容師兄及時出手。”
“職責所在。”慕容淵擺了擺手,目光越過雲瑤,落在了她身後那個正在調息的秦閒身上。
“秦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走到哪裡,麻煩就跟到哪裡啊。”
秦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讓慕容師兄見笑了。”
心裡卻在瘋狂腹誹:大哥,你搞錯了因果關係。不是我吸引麻煩,是麻煩總能精準定位我,而你,就是那個聞著麻煩味兒趕來的獵犬!你才是麻煩的終極跟蹤器!
慕容淵深深地看了秦閒一眼。
他本以為,這小子在宗務堂惹了事後會收斂幾天。
誰能想到,一個時辰都不到,他就在雜役院掀起了更大的風浪,連李虎都牽扯了進來。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雲瑤竟會為了秦閒,不惜與築基期的李虎撕破臉。
最讓他震驚的,還是秦閒這個明面上的練氣一層,竟然真的硬生生扛住了李虎含怒一擊而沒死!
慕容淵的目光在秦閒和雲瑤之間掃過,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此事,到此為止。”
慕容淵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執法的冰冷,朗聲宣佈。
“李大,聚眾欺壓同門,目無宗規,罰入後山礦洞,苦役三月,以儆效尤!”
癱在地上的李大聽到“後山礦洞”四個字,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裡是宗門最可怕的懲戒之地,不死也得脫層皮。
“李虎!”
慕容淵的聲音陡然嚴厲。
“身為內門弟子,縱弟行兇,不問是非,更對同門下殺手!本應重罰!但念在宗門試煉大會在即,宗門正是用人之際,暫記你大過一次!罰沒三月月俸!若有再犯,兩罪並罰,絕不輕饒!”
李虎聞言,儘管心中恨意滔天,也只能死死咬著牙,躬身領罰:“……弟子,知錯。”
他知道,慕容淵這是看在試煉大會的面子上,高抬貴手了。
他抬起頭,怨毒地剜了秦閒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
秦閒直接回了他一個“你瞅啥”的眼神,然後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
處理完這兩人,慕容淵的目光再次落在秦閒和雲瑤身上。
“你們兩個,也跟我來一趟。”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秦閒與雲瑤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雜役院的弟子們,看著秦閒離去的背影,眼神充滿了敬畏與複雜,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的天,我們以前都小看他了!他那個望月峰的師父,恐怕真不是傳聞中那麼簡單!”
“以後誰還敢叫他廢物?我看誰再敢動他一下試試!”
經此一役,秦閒在雜役院的地位,徹底顛覆。
……
路上。
慕容淵走在前面,秦閒和雲瑤跟在後面。
一路無話。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的拐角,慕容淵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好了,這裡沒有外人了。”他看著秦閒,開門見山地說道,“秦師弟,你可知道,三個月後,便是齊國七大宗門的試煉大會?”
秦閒一愣。
宗門試煉大會?
他倒是聽人說起過,這是齊國修仙界的一大盛事,七大宗門的年輕一輩弟子,會齊聚一堂,切磋比試,爭奪排名和獎勵。
據說,能在大會上取得好名次的弟子,不僅能得到宗門的重賞,還能獲得進入一處上古秘境的機會。
只是,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他才剛煉氣一層,去了也是送人頭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