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落,他手腕一抖,掌心雷光轟然暴漲!電蛇狂舞、銀芒炸裂,眨眼間凝成一道撕裂長空的熾白隕星,裹挾著爆鳴與灼浪,直貫老者心口!
“破!”
老者牙關緊咬,雙臂猛然上揚,一面青鱗流轉的古盾憑空浮現,盾面符文急旋,嗡鳴震耳。
雷霆指狠狠撞上盾面——
咔嚓!盾身蛛網般崩開,碎屑紛飛如雨。
可那道雷光餘勢不減,洞穿殘盾,直釘老者胸膛!
轟隆!
雷光透體而過,將他整個人掀飛數丈,最後“嗤”地一聲,深深楔進磚牆深處。電弧在牆面遊走蔓延,綻開一朵幽藍電蓮,絲絲縷縷,灼痕猶新。
“啊——!”
老者嘶吼未盡,膝蓋一軟,轟然跪倒,渾身抽搐。
肉身再硬,也扛不住這等劈魂裂魄的雷霆之力。
李慕一步踏前,腳尖一勾一踹,老者像只破麻袋般滾翻在地。“老狗,還橫?”
老者蜷在地上,一手死死按住腹部,冷汗混著血沫從嘴角淌下,疼得滿地痙攣。
“李慕……你這畜生!偷襲算甚麼本事?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他掙扎著撐起身子,指甲摳進青磚縫裡,喉頭腥甜直湧,眼看就要撲上來。
“聒噪!”
李慕眼瞳一厲,威壓如山傾瀉!
老者喉頭猛地一哽,一口滾燙鮮血“噗”地噴出,濺了滿地。
“怎……怎麼可能?我的神魂……為何滯澀如鉛?”
他臉色霎時慘白,瞳孔驟縮——心底那點僥倖被徹底碾碎。
他懂了:定魂術不是幻術,是直接啃噬神魂的毒牙!
李慕唇角微揚,笑意卻冷如刀鋒:“老畜生,送你上路。”
“你敢!”
“偏要!”
話音未落,他已騰空而起,雷龍劍嘯聲刺耳,劍鋒寒光如電,直斬老者頸側!
老者倉皇抬手格擋——
鐺!!
金鐵交迸,火星四濺!
一股蠻橫勁力順著劍刃炸開,老者整個人倒飛而出,後背重重砸在石階上,又是一口血箭噴出,臉白如紙。
他咳著血,顫巍巍撐起半截身子,盯著李慕,聲音發虛:“你……你真把定魂術練成了?”
李慕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這門術法,是他闖仙島禁地時,在一本蟲蛀黴爛的殘卷裡扒出來的。
它不控人軀殼,專噬神魂——中招者意識尚存,卻如提線木偶,任人驅策。戰場上或可當暗刃使,對修士而言,卻是雞肋中的雞肋。
何況,修此術者,神魂強度須達臨界之境,否則反噬立至,輕則痴傻,重則魂飛魄散。
那位留下殘卷的長老,正是神魂孱弱,強修不成,反倒廢了功法。
李慕回地球后翻遍古籍,才尋到補全篇。苦修七日,終於引魂成紋,鎖意成牢。
今日,還是頭一遭亮出來。
老者顯然沒料到這等絕學真被他啃下來了,驚得眼珠幾乎瞪裂。
可命懸一線,他索性豁出一切,暴喝一聲,掌心玉符應聲捏碎!
黃霧倏然升騰,濃稠如膠,瞬間裹住他全身——下一瞬,人影憑空蒸發,連氣息都斷得乾乾淨淨。
李慕眉峰一擰,目光掃過空蕩街巷,神色陰沉如鐵。
他不知老者遁向何方,卻清楚得很:這種透支本源的禁術,逃得了一時,逃不過三息。
“小畜生!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怒吼炸響耳畔,李慕猛一偏頭——
老者鬼影般貼臉浮現,五指成爪,裹著腥風直掏他天靈蓋!
“老東西,今天誰來都救不了你!”
李慕冷哼,雷龍劍反手疾刺,快得只剩一道殘光!
噗!
劍尖穿透老者手掌,餘勢不歇,直貫胸口——
強橫雷勁轟然爆發!
老者身軀凌空炸開,血霧瀰漫,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
李慕收劍入鞘,唇角微揚。
痛快!
他心情大好,順手吹了聲清亮口哨。
忽地,右肩一涼——
餘光掃去,一道殘缺黑影正撕裂空氣,如鬼附形,朝他咽喉疾掠而來!
李慕瞳孔驟縮:這老東西,死都不忘下咒!
“呵。”
他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身形一閃,原地只剩一縷殘風。
黑影“砰”地撞上空地,煙塵四起。
老者踉蹌現身,嘴角扯出猙獰弧度:“小子,我說過——你跑不掉。”
他腳下一蹬,身影化作流光,死死咬住李慕後背。
他算得清楚:李慕遁速不快,方才那手短距挪移,頂多百步。
追上他,不過喘息之間。
不過轉眼間,老者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只因李慕奔逃之際,非但沒往僻靜處鑽,反倒繞著那女子打轉,時而逼近,時而挑逗,活像逗貓似的。
“小混賬,骨子裡就是個下流胚子!”
老者氣得鬚髮倒豎,卻腳下不停,依舊死死咬住李慕不放。
李慕聽見身後怒吼,唇角一揚,浮起一絲饒有興致的笑。
他非但主動迎向那群人,還故意把那女子引到自己必經之路上,等她踉蹌跟近,又隨手往街邊石階上一推,任她跌坐在地。
老者一路尾隨,早看穿了這是場貓捉老鼠的把戲——可偏偏拿他沒轍。
他橫衝直撞追過十幾條巷弄,終於剎住腳步,麵皮漲成醬紫色,雙眼佈滿血絲,氣息粗重得像破風箱在拉扯。
李慕靜立原地,神色平靜得近乎冷硬,目光如刀,直刺老者。
老者喘息片刻,猛地抬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神兇狠得能剜下人一塊肉。
“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他強提真氣欲再戰,可丹田裡空蕩蕩的,靈力彷彿被凍住一般,紋絲不動。
“哈!今兒個,該你躺平了!”
老者仰天狂嘯,笑聲嘶啞,眼裡翻湧著瘋癲與戾氣。
李慕卻只是攤了攤手,語氣輕飄得像在聊天氣:“省省力氣吧。你們這齣戲,從頭到尾都透著算計。”
老者瞳孔一縮,喉結滾動,聲音發緊:“你知道也無用——你活著,我就睡不安穩!”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撲來。
李慕輕輕搖頭,“老東西,別白費勁了。你想贏,門都沒有。”
話音未落,雷龍劍嗡然出鞘,劍光如電,將老者一記劈掌穩穩架住。
老者眼皮一跳,沉聲道:“行啊,藏得夠深!”旋即獰笑,“可惜,再滑溜的泥鰍,也逃不出我這雙鐵掌!”
李慕嗤笑一聲:“勸你趁早歇手。跪下來,或許還能留個囫圇身子。”
老者臉一黑,額角青筋暴起——這機會千載難逢,豈能放手?
他再次暴起,拳風呼嘯,一記接一記砸向李慕胸口,可每一拳落下去,都像砸在鑄鐵巨鐘上,震得自己指節發麻。
李慕連退數步,衣襟未皺,呼吸未亂,反倒是老者越打越心驚。
“這……不可能!”
他猛然後撤半步,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駭然——李慕的皮肉之韌,竟硬得不像活人!
李慕始終遊走於攻勢邊緣,不敢鬆懈半分。稍一疏神,怕就要被這老瘋子撕成兩截。
“老畜生,最後一次:降,或埋。”
“降?哈哈哈——你當我是三歲娃娃?”
老者怒嘯如雷,身法陡然再快三分。
李慕眸光一閃,“既然找死,我便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雕蟲小技!”老者冷笑,身形驟然拔高,肩寬背厚,整個人似堵移動山牆,威壓轟然鋪開。
李慕心頭一沉,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這老傢伙,果然陰得很!
老者嘴角一扯,露出森然笑意:“這招‘鎖魂樁’,困你半月不成問題。我看你能撐幾天!”
李慕臉色微變——此術歹毒至極,強行硬抗只會自毀經脈!
“走!”
念頭剛起,老者已裹挾腥風撲至。
李慕側身疾閃,衣袖被勁風撕開一道口子。
“躲?你再快,快得過我的影子?”老者得意獰笑。
李慕忽而一笑:“那就讓我瞧瞧,你這張老臉底下,究竟藏著幾斤蠻力!”
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劍鋒未出,拳勢先至。
“不知死活!”
老者徹底撕下偽裝,渾身肌肉虯結暴漲,古銅色面板泛起油亮光澤,周身氣流炸開一圈圈漣漪。
“喝——!”
他暴吼一聲,腳下一踏,青石板寸寸龜裂,人如炮彈般撞向李慕,一腳橫掃,直取心口!
李慕瞳孔驟縮,雷龍劍橫擋胸前——
“哐!”
長劍脫手飛出,斜插進三丈外磚縫裡。
李慕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霧,胸骨凹陷下去,深深塌陷。
“你……竟能傷我?”
他眼中掠過驚愕,難以置信。
老者冷哼,毫不停頓,接連數腳踹在他胸前,悶響如擂鼓。
李慕連連後退,鮮血順唇角淌下,在地上拖出細長血線。
太快了——快得他連格擋都來不及,只能硬扛。
“砰!”
他重重砸進牆根,磚屑紛飛,塵土騰起。
一口黑血嘔出,他睜眼,眼底燃著兩簇幽火。
“老狗,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緩緩起身,抹去唇邊血跡,目光冷得能結霜。
老者咧嘴一笑,勝券在握:“小子,今日栽在我手裡,是你命薄。”
李慕眼底寒光一閃,人已化作殘影,無聲掠出。
老者瞳孔一縮:“好快!”
他急旋身,卻仍慢了半拍——